这便宜“姑姑”真不够给意思,连样子都懒得做,他一个金丹期小弟子,被溅得满地滚了两遭,躲得那叫一个捉襟见肘。
谢龄安满地乱跑,也是恼得要死,“阁下一个化神妖王,欺负我一个金丹弟子,算什么本事?”
这妖王没半点妖品与格局,他衣服都被溅得破了几个灼烧口子,忍不住喊道:“有本事你和我姑姑一对一啊。”
谢龄安最恨别人毁他衣服,决定从今天开始,九妖王这个吴瑾贞的杀父杀母仇人,也升级成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。
越明薇也应道:“你打他做什么,有本事和我打。”
她如今已是还虚境,收拾个化神境的九妖王还不成问题。
她冷笑,“让我也见识见识,你除了会打女人打孩子还会什么。”
越明薇话是这么说的,九色薇花牢牢笼罩着自己的衣服,也没见分给谢龄安半片。
谢龄安见她如此绝情,实在是不想忍了,中气十足地叫道:“姑姑,我衣服都破了!”
越明薇长鞭甩得正起劲,打得正上头,也是烦得不得了:“我的没破不就成了,你自己躲远点。”
何况这是她家小贞的衣服,这小狐狸精,活该被她整两下。
越明薇话是这么说的,长鞭一卷,将谢龄安卷了过来,把他“护”到身前,挡住自己的华裳。
然后在谢龄安捉襟见肘捂着脸躲的时候,长鞭一甩,和抽陀螺似的,将谢龄安送到墙角去。
越明伦在西台坐着看,只觉得他姐和这冒牌货,简直丢尽越家人的风骨。
他姐也就算了,东海越国当年的“奇葩”一朵,这冒牌货也一样奇葩,和缺心眼一样,样子是那么一回事,一开口就跑调,戏全垮了。
越明薇九色长鞭如飞虹流光,正准备和九妖王深入交流一下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。
但妖皇沧溟的身侧已现出了权杖。
那权杖通体透明,杖顶的水晶石下,系着十三道墨绿色半透明纱带,那系带是鲛纱。
鲛纱是怎么炼成的?传闻是妖皇沧溟用自己的本体鳞片所炼。
谢龄安看着那无风自动的十三道系带,只觉得其中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谢龄安不过金丹境,合道境的妖皇沧溟不再收着威压,谢龄安在这股强势的力量之下,心浮气短,唇色都隐隐失了血色。
权杖现身,妖皇沧溟却还坐着,崔涣便也未动身。
谢龄安喘不过气来,躲到角落里,又狼狈又可怜的模样,他心想这是要众目睽睽之下斩草除根来了?
还没等他想明白,妖皇沧溟动了。
妖皇沧溟一闪而至,并不是朝越明薇去的,瞬息就到了谢龄安的身边,动作之快,连越明薇都拦截不住。
谢龄安想躲,但感觉自己的瞬移动作在对方面前和慢动作似的。
妖皇沧溟按住了他的肩膀,然后往下,到了右下肋骨。
谢龄安感觉自己的右下肋骨又断了一般,神魂都剧痛……
妖皇沧溟的手掌贴在他的那处,谢龄安痛到唇角都溢出鲜血,那一刻,天旋地转,一道剑光伴随凤鸣之音霎然而至。
——凤鸣奇山。
清越尖锐的剑鸣声,如破空的凤鸣长天。山川共鸣,百鸟朝凤。
韩停绪一剑分开沧溟,揽住谢龄安,手掌环在他的右下肋骨处,在谢龄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遥遥掷出。
师尊!
师尊不是在北部瀚海的战场吗?
谢龄安还沉浸在剧痛和乍然见到师尊的喜悦中,人已被师尊遥遥扔了出去。
谢龄安从降雪台高台坠落,妖皇沧溟的权杖凌空一点,合道境毁天灭地的威能便朝他而来。
谢龄安第一次这般直面这仿佛能把他碾碎的力量,轻而易举,碾作尘埃。
那一刻,谢龄安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五行阵法。
五行之中,崔涣主金位,韩停绪主木位,谢洵主水位,越明伦主火位,越明薇主土位。
金木水火土,五道灵力如游龙出渊,那光晕流转不息,五色灵光交织,爆发出轰然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