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芸:“……”
卫公子想了一下,补充道:“聘礼已经给了,我们全家的家当,你俩记得到时候别找我要。”
卫缙:“……”
好长一段时间,都没有人说一句话,卫琅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茶。
过了好久,沈清芸压抑着颤抖的声音:“你的结契大典,我俩是不会去的。”
卫琅说:“我也没有非要请你俩来的意思。”来了也行,不来拉倒,免得谢龄安不自在。
这么多年来,卫琅仗着沈清芸也没法把他塞回去,胡作非为,不着四六,怎么随性怎么来。
既挑战沈清芸的忍耐底线,又挑战卫、沈两家的森严家规。
如今要把家产都给出去了。
这个败家玩意!慈父多败儿!
沈清芸连着卫缙一起骂,果然姐姐不要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,她颤着声道:“滚。”
卫琅放下茶盏,悠然自得地滚了。他本来来这一趟也就是通知,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。
见通知到位了,尽了为人儿子的本分,就又回去仙竹陪谢龄安了。
沈清芸看向卫缙,又把卫缙骂了一通,叫你以前不管,现在怎么办?
卫缙默不作声任由夫人骂了半天,最后慢慢说:“那现在能怎么办。”
和多年以前的“阿琅是个好孩子”一个语气。
阿琅是个好孩子。
那现在能怎么办。卫缙等夫人骂完,递给她两瓶清心丹,两瓶静气丸,一碗安神水,又回去两耳不闻窗外事,甩手掌柜一当,继续炼丹去了。
姐姐不要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!
此刻,十月份,出征在即,卫琅又回了一趟琅琊卫家,和卫缙、沈清芸道,“我走了,人你们多看顾一点。”
卫琅补充道:“以后都是一家人,低头不见抬头见,不要搞得落人口舌,遭人非议。”
卫缙、沈清芸沉默不语。
卫琅好言好语地相劝:“你俩年纪也大了,等等搞得晚节不保,有什么意义呢。”
他们教书赚钱赚家产,有什么意义呢?
养这个孩子,有什么意义呢?
卫琅看着默不作声的父母,又和沈清芸说:“你也不想当恶婆婆吧,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。”他知道沈清芸最要脸,打蛇打七寸。
果然沈清芸看了他一眼,面色愈发隐忍了。
从头到尾,卫琅都没明指着要结契之人、要他们看顾之人的名字,但不说就是说,还能是谁?
不是那个他们儿子四年前从牢山带回来的那个谢龄安还能是谁。
问都不用问。
卫琅给父母交代完,额外给沈清芸布置了任务:“你有空的时候也多去韩家坐坐,找顾映月聊几句,让她劝她儿子快解契。”
也算是尽为人父母的本分了。
卫琅仗着出征在即,父母也不好和他翻脸,仔细交代了一番,又犹然自得地回仙竹了。
卫琅走了。谢龄安又开始给自己炼一条新的小水灵龙,这只,他打算挂自己身上,作战时自己给自己回灵。
时间就这么过着,十二月初的时候,妖皇苍溟出关了。
这段时间,奇山阵阁结业了不少人,一结业就被打包分配去东海前线,镇守二十四镇妖塔的镇守,前线对抗妖族的前线对抗,一茬接着一茬。
谢龄安的师尊是韩停绪,所以没人敢给他结业,饶是如此,谢龄安也感受到了氛围很不同,他白天晚上地加紧时间修行。
白天上阵阁,晚上回宿楼挑灯夜战,休沐日前往靖海楼,阵道、疗灵道双线作战,作息时间安排地满满当当。
韩停绪和卫琅都不在,他其实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日傍晚,他顺着三千台阶下山的时候,有两个修士来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