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龄安想起了之前有次,自己问崔显,到底为什么半夜跑他宿楼里来。他知道崔显当时的回答是借口。
崔显看了他的脸半晌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道:“有些事情不好对小贞做,只好来看看你,以解相思之苦。”
谢龄安冷冷盯着韩寂轩,他敢这样咬吴瑾贞吗?他敢这样借着酒意吻吴瑾贞吗?
他敢这样未行结契之礼就轻薄吴瑾贞吗?
有些事情不好对吴瑾贞做,但可以对他谢龄安做。
以解相思之苦,以慰相思之苦。
对着真正的心上人尊重爱护,对着谢龄安就可以发泄恶欲。随便掐弄,肆意亲吻。
因为他谢龄安身份低贱,这些世家贵公子们就可以随意作践。
随心所欲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肆无忌惮,毫不掩饰,理所当然。
何其可笑!
谢龄安收了剑,转身就走,“滚。”
韩寂轩上前一步,就要去抓住谢龄安的手。
谢龄安已镜花水月一展,瞬移到了假山外的湖泊上。
湖泊对岸有遥遥的灯火,他轻点着水面,朝那里行去。
韩寂轩站在假山上,左肩被谢龄安咬的伤口,泛着隐隐的痛意。
他就那样看着他临水而行,广袖红底流金,红绸发带被晚风吹拂。
像是古老的传说里,仙子凌波微步,罗衫飘忽,不曾一回头。
谢龄安来到了薛府后院的外围,他不能再进一步,否则会对卫从宛的清誉有损。
也不能贴隐匿符,万一被发现了更难解释。
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游离在外,想先观察一下,再给卫从宛传讯。
谢龄安正绕着外围慢慢地转,想再后退几步离得更远一点看看情况。
他后退了两步,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。
那人虚虚地揽住他,谢龄安一回头,是一身新郎服饰的薛诏。
薛诏一身酒气,朗目英眉,但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:“你怎么跑到我怀里了。”
谢龄安皱着眉挣开两步,心想这人怎么无声无息地出现,但他又保不准是不是自己刚刚分神了没发现。
薛诏打量着他的身上,温声说道:“你衣服乱了,刚刚是去做什么了。”
谢龄安摇了摇头,没有言语,薛诏也不在意,而是问:“你是来找宛儿的么?”
见谢龄安还是沉默,薛诏仍是好脾气般:“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。”
薛诏朝着院中走去,“你若还是这般哑巴一样,我可就要去入洞房了。”
谢龄安站在原地片刻,抬步跟了上来。
院落中的下人都被薛诏屏退了,此处殿所也是空空如也,只剩满目的红烛、红帐。
谢龄安没有发现卫从宛的身影,他看了一眼薛诏,发现薛诏也在看他。
薛诏倒了一个小杯酒递了过来,“今天来赴宴的我都敬过了,你前面不在,我现在补上,谢师弟。”
谢龄安没接,薛诏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,他问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来了也不说话,我放着洞房花烛不去,在这里陪你。”薛诏说着就要放下杯子。
谢龄安问:“她人呢?”
薛诏笑了一下,“你喝一杯,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谢龄安于是说:“我酒量不好,半杯可以么。”
薛诏笑着点了点头,“也好,省得你醉在这了,打扰我洞房花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