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,我陈江海,是欠了你陈江河哪条命?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肌肉暴起,鱼叉脱手飞出!
“啊!”
陈江河嚇的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的朝门外扑去。
鱼叉擦著他的头皮飞过,鐺的一声锐响!
三棱叉尖没入坚硬的老门框近半尺,叉尾嗡嗡作响,颤动不休!
再偏一寸,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!
楚辞抱著小宝,嚇的浑身发抖,惨白著脸哭喊:“江海!別!別衝动啊!”
陈江海听若未闻。
他走到门口,一把拔出鱼叉,任由木屑纷飞。
陈江海提著这把凶器,大步流星的冲向村子中央。
屋外,闻声而来的邻里一片譁然。
“天爷!陈家老大这是疯了?敢拿鱼叉对著自己亲弟弟!”
“刚才那一下,是真要杀人啊!”
被嚇破胆的陈江河一边跑,一边哭嚎:“疯了!陈江海疯了!他要杀我啊!救命啊!”
陈江海对周遭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。
他提著鱼叉,满身戾气,径直衝进了陈氏祠堂!
“站住!”
看管祠堂的山羊鬍族老让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,拄著拐杖拦上来。
“陈江海!此乃宗族圣地,你提著凶器闯进来,想干什么?反了天了你!”
陈江海赤红著双眼,一把推开他,蛮横的衝到供桌前。
他两只眼瞪住了那块高高在上的龙王牌位。
前世妻子咳血的脸、儿子烧傻的眼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“我拜了你二十年!每次出海都给你磕头!”
他抬手指著那块牌位,嗓子都喊劈了:“你保佑过我什么?保佑我妻儿受苦,保佑我全家被吸血,保佑我葬身海底吗?!”
山羊鬍族老气的浑身发抖,指著他尖叫:“你,你敢对龙王爷不敬!你这个孽畜,你想给全村招来灾祸吗?!”
“灾祸?”
陈江海仰天狂笑,笑声里儘是血泪。
“我一家都要死了,还怕什么灾祸。信了一辈子的神佛,换来家破人亡!今天,我就先砸了你这个狗屁神佛!”
“我呸!”
他怒吼一声,双臂青筋根根鼓起。
陈江海用尽两世的血泪与怨恨,抡起手中的鱼叉,对著那块被全村人奉若神明的龙王牌位,狠狠砸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