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炳德也不在意这些,他又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“带人证!”
老妇人被两个亲兵搀著走上了大堂,颤颤巍巍地跪下。
“大人,老婆子状告王建仁纵容手下衙役,残害老婆子一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妇人说完了,旁边跪著的中年妇人说,中年妇人说完了,后面的老汉说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接一个,每一桩每一件,都是王建仁和他的爪牙犯下的罪行。
有人被强占了田地,有人被抢了女儿,有人被打断了手脚,有人被逼得家破人亡。
每一桩每一件都有时间、有地点、有人证。
有的人证还不止一个,好几个人的证词都能对的上。
王建仁站在大堂旁边,腿一直在发抖,临冬的季节,脸上的汗却像下雨一样。
时炳德看向王建仁,让他跪下,王建仁站著没动。
他不想跪,跪了就等於认了。
他是朝廷命官,七品县令,就算犯了事也要先革职再审,不能像犯人一样跪著受审。
沈浸星可不跟他讲这些,他抬了抬手。
两个亲兵走上来,一人按住一边肩膀,把王建仁按著跪了下去。
王建仁膝盖著地,疼得齜了齜牙,还想站起来,亲兵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他的肩膀,根本动不了。
“时大人,下官冤枉啊!是这些刁民想诬陷下官!”
王建仁的声音又尖又高,像杀猪一样。
“他们说的那些事,下官都不知情!都是他们编出来的!没有物证!光凭人证,不能给下官定罪啊!”
时炳德看著他,没有说话。
大堂外面站满了百姓,有人在大声叫骂,有人在小声抽泣,有人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。
王秀秀站在一旁,看著跪在地上的父亲,又看了看时幸,手里的帕子缴了缴。
时幸站在那,听见王建仁说“没有物证”的时候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时蕴也皱了一下眉,姐妹俩同时转头,看向对方。
嘴唇几乎是一块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嫁妆。
那天晚上在县令府,王秀秀说过“我娘给我攒了三十六抬嫁妆”。
三十六抬嫁妆,对於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来说,太多了。
王建仁当了六年县令,他的家底能撑得起三十六抬嫁妆吗?
如果他贪了税银,那些银子放在哪里?
不能放在家里,太招眼,不能放在別处,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