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炳德穿著官袍,站在县衙大门的正中间。
身后是黑压压的百姓,一眼望不到头,把县衙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的。
王建仁站在门槛里面,腿都在发抖。
他还以为这两天他们没动静,是准备不了了之了,以为他们走走过场就回去了。
谁成想。。。。。。
王建仁挤出一个笑容,拱手作揖。
“时。。。。。。时大人,您这是何意啊?”
时炳德看著王建仁那张白白胖胖的脸,恨不得一下攮死他。
“王建仁,你为官不仁,残害百姓,本官今日要亲自审你,替天行道!”
王建仁的腿又软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时大人,下官——下官冤枉啊——”
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时姐姐!”
王秀秀从后堂跑了出来,站在王建仁旁边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手指著时幸,声音又尖又怨。
“时姐姐,亏得我还把你当好姐妹,想著让你看我的嫁妆,你怎么能让你爹这样对我爹呢!”
时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时蕴上前一步,挡在妹妹前面,看著王秀秀,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
“秀秀姑娘,慎言。”
王秀秀的眼泪掉了下来,还想说什么,沈浸星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寒意。
“再说,打烂你的嘴。”
王秀秀缩了缩脖子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躲在王建仁身后,只露出半张脸,脸上的怨恨藏都藏不住。
时炳德迈步走进县衙。
“升堂!”
时炳德走到大堂正中间,在案几后面站定,拿起惊堂木,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啪”地一声,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。
衙役们站在两边,手里拿著水火棍,互相看了看,谁都不敢动。
按照规矩,老爷升堂,衙役要喊“威武”。
但现在的老爷不是王建仁,是御史中丞时炳德,他们要喊吗?
喊了,得罪王建仁,不喊,得罪时炳德。
十几个衙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,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