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衍站了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我这就去赶她走!管她风不风寒!”
他抬脚就要走,柳诗年在这时开口。
“坐下。”
宋昭衍的脚步停住,转过头看著柳诗年,柳诗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,看看她想做什么。”
宋昭衍在原地站了几秒,又坐了回来,整个人气得不行。
“腌臢泼才!本少爷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被人骗,天杀的!”
沈浸星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行了,你收敛点,你这样子,鬼都能看出来。”
宋昭衍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从气鼓鼓变成了笑眯眯。
好像刚才那个拍桌子骂人的人不是他。
“看本少爷怎么整她!”宋昭衍的声音还是笑眯眯的,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没过多久,大夫就来了,还是之前那个老大夫。
老大夫进了蒟蒻的房间,给她號了脉,翻开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额头。
开了方子让绿芙去抓药。
药煎好后,绿芙端了上来,时蕴接过碗,一勺一勺地餵给蒟蒻。
蒟蒻在昏迷中吞咽,有些药汁从嘴角流出来,时蕴又用帕子擦了擦。
一碗药餵完,时蕴把碗放在桌上,坐在床边等著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蒟蒻的眼皮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了眼。
她眨了眨眼,目光慢慢聚焦,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时蕴。
时蕴坐在床边,神色如常,她已经从柳诗年他们那里知道了这个蒟蒻不简单。
“蒟蒻姑娘,你醒了?”
蒟蒻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。
“姑娘,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得了风寒,烧得昏迷了,我已经给你餵过药了。”
蒟蒻的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。
“谢谢姑娘。”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,脸上满是歉意。
“只是我如今这样,今日怕是走不了了,沈公子他……”
时蕴帮她掩了掩被角,动作自然。
“无事,他也不是心狠之人,你只管养病就行。”
蒟蒻的眼泪掉了下来,吸了吸鼻子。
“姑娘,你们都是心善之人,蒟蒻何德何能……”
时蕴打断她,站了起来,笑了笑。
“蒟蒻姑娘你先好好休息,我就先走了。”
蒟蒻虚弱地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时蕴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之后,蒟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她看著帐顶,喃喃出声。
“心善之人……这世上可容不得心善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