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门口还放著瓶和镜。
是当初老许摆下的。
普通人家庆祝家里孩子结婚,弄点摆设也都是往墙上贴两个抱著大鱼的娃娃。
老许是文化人,一开心特地摆了一套“东瓶西镜”,寓意夫妻之间琴瑟和鸣。
刘姨正在擦拭这个大大的铜镜,一边擦一边同倚在门口的许知晓说著。
“阿晓,刘姨把你当自己女儿看,多说一点你也別嫌我烦。”
“你说嘛,刘姨。”
“这年头离婚也是常有的事,要是真不幸福就离婚嘛。別人也说不出来什么,哪有结了婚不回家的。”
显然刘姨偷听了不少许家老两口的对话。
知道这事没有许知晓嘴里说的那么简单。
“是不是你老公不同意离?你把他电话给刘姨。”
许知晓倚在门口看著刘阿姨这副性情的样子,颇为无奈的笑著:
“他比谁都想离。”
“啊?”
许知晓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,没有回答。
遥望著不远处的秦淮河。
秦淮河也在望著她。
小雨滴在屋檐上,梧桐树在街边隨风摇盪,穿著素裙的女人倚在门口抬头望天空。
不知道在等谁,就这样等啊等。
等到小雨停了又下,下了又停。
她隨手拿了一张纸过来,似乎是有感而发,但手边没有笔。
於是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支口红。
她在纸上写下了一排小字,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。
书成胭脂贴。
隨即她回身拿起了伞,锁门离去,高跟鞋尖踩在水坑里溅起水花。
一截红线在她手里把玩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她把红线缠绕在了脖子上,露出了好看的笑容。
或许是因为把玩红线太过入神,刚刚写完的小纸隨风飘荡。
一路飞到了梧桐树下。
纸上的字是:
“相遇乐,离別苦,怒言青天不作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