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问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,我顺口问了一嘴你什么反应,结果你爸说你出门找我了。”
路远掰著手指头,认认真真的说著:“我给乐队几个人分別打了电话,都没有得到你的行踪,於是我立刻查询夜班公交车的运营时间,找到了经过你家街口的y1线路,並根据你爸提供的出门时间推算你的公交车行驶到了哪里,然后骑著婚介分配给我跑业务的小电驴疯狂的赶到站点,只为了坐上公交车。”
许知晓听到这番话,扑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捂著嘴、笑不露齿,颇有大家闺秀风采,但仍然能看得出来笑得花枝乱颤。
她说:“辛苦你了。”
路远回答她:“不辛苦,怕你遭受到网络暴力想不开而已。”
“不好意思,给你带来麻烦了。”
“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。”
路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鬆,不像是压力很大的样子。
很隨意的开著玩笑。
但许知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:“我是不是把你的事业毁了?”
“网际网路嘛,回合制游戏,今天造神明天推翻,现在翻一下也是好事。”
“这也是好事?”
“不回应就好,没有后续的话,大家討论也討论不了多久。
这样也能让大家的重心回归到婚介工作本身,而並非月老是个纯爱战士,这样看热闹的也会慢慢离开,留下的也只是对月老婚介有需要的人。”
许知晓挠挠头,原来还能这样做吗。
她有些羞愧的挠挠头:
“是我想的太简单了,原本还录个视频准备帮你澄清来著。。。”
“不简单,如果你隨便放点疑似我们有亲密相处的证据,那我確实要塌房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那样做呢?”
“肯定有人找你这样做了,对吧?”
路远像是早就意识到了什么,甩了甩手衝著她接著说:
“你看,这世界上没人觉得自己坏,但偏偏就是有人能干出来坏事。”
“我也做了坏事。”
许知晓仍然处在內疚当中,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。
只是这一切落在路远眼里,反倒变成了一句感慨:
“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,大家才说谈恋爱要找本来就很好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讲?”
“因为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做坏事的,大家总有理由说服自己的行为无比正確。
所以你会看到有人坏起来,会瞬间从云端上的大佛变成一个穷凶极恶的带刀歹徒,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发狠了想咬你一口肉下来。
所以要找本来就很好的人,因为她再坏的时候也坏不到哪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