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路远对待这一切的態度太隨意了。
隨意的让许知晓有点羡慕。
“路远,你真厉害,你比我看起来更像大人。”
“当大人不好,得吃苦。”
“也是,我爸爸妈妈把我保护的太好了。”
许知晓承认自己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孩,以至於她到现在都长不大。
所以她无法面临父母的离別。
“路远,我爸爸妈妈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路远摇摇脑袋,看向车窗的另一侧。
当月老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插手他人因果的事情。
而涉及到生死这般沉重的话题,他就更不能插手了。
於是许知晓只能看著他的后脑勺。
一个人自说自话:”路远,我是医生,我能感受的到,因为我见得太多了。”
她安安静静的说:“死亡其实是有预兆的,人越到快死的时候,气息就越温柔,看世界的目光就越眷恋,可能连死者本人都意识到不到。这个时候你是不应该靠近他的,因为越靠近这种感受越强烈,当这种悲伤的味道粘在你身上的时候,它会慢慢的附著,然后在某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涌起像潮水一样的悲伤。”
“你爸妈的教育確实厉害,文化人是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厉害?”
“以本人当例子证明人隨时都会死,即便你本人是个一辈子没有坏习惯、很会保养的老医生。”
“你这个笑话很地狱。”
面对许知晓的抹黑,路远举起手指头髮誓。
“我发誓老许自己坐这里听到这句话也会笑出来的。”
“但我笑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爸找到了我。”
“想让你帮我笑著面对这份离別?”
“离別是没有办法面对的,你笑,老许指不定觉得生个白眼狼;你哭,老许恐怕会心疼你。
所以老许启动了他的最后一项教育计划,那就是教会你怎么往下走。
你要么咬著牙挺一挺,回头想起这件事来哭的死去活来;要么找个人在你旁边倚靠著你,你依然哭的死去活来,但至少哭完了的时候,还能有人拉著你接著往下走。”
许知晓默默的点点头。
她忽然抬起头:”我理解老人为什么要催著孩子结婚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