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以西。“吁——”武松随意一拉缰绳,胯下的黑色骏马发出一声长嘶,稳稳地停在了谷道中央。他翻身下马,动作从容不迫。随后,武松牵着马缰,走到路旁的一棵枯树前,将战马随意地拴在了树干上。做完这一切,武松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回道路正中央。他双手负于身后,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静静地伫立在风中。跟在后方的康捷,看着武松这一连串的动作,整个人都懵了。“陛下……”康捷急得满头大汗,声音都劈了。“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?”康捷手忙脚乱的从马背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武松身边。“前面可是金国的三万铁骑啊!”“看烟尘大小,完颜宗弼的大军,恐怕恐怕距离此地已经不足十里了!”“咱们就两个人,您站在这路中间,这不是……”康捷咽了口唾沫,硬生生把“找死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“这不是给金人当活靶子吗!”康捷急得直跺脚。“陛下,您是大齐的天子,怎么能以身犯险?”“咱们还是赶紧撤吧,等末将施展神行法,去调集守备军来,再与金人决战也不迟啊!”武松听着康捷连珠炮般的劝阻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。他微微侧过头,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康捷,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“急什么。”武松的声音低沉而平缓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“朕既然站在这里,自然有朕的道理。”武松抬起手,指了指前方尘土飞扬的谷道尽头。“等会儿,朕自有退敌的方略。”康捷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。但看到武松那深沉如渊、透着绝对自信的眼眸,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康捷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缓缓后退半步,站在武松的侧后方,呢喃自语,像是给自己打气。“陛下行事,向来高深莫测,绝不会无的放矢。”“既然陛下要留,那我就陪陛下留!“若是真的事态紧急……哪怕豁出去这条性命,我也要施展神行法,背着陛下杀出重围!”就在康捷暗自下定死战决心的同时。“轰隆隆……”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震动感,从脚下的地面传来。紧接着,谷道北方的尽头,出现了一片黄色的烟尘。数十骑金兵,带着狂野的呼啸声,闯入了武松和康捷的视线。这些金兵,正是完颜宗弼派出的前锋侦察兵。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铁甲,身上只穿着轻便的皮甲。手中握着的,也都是短小精悍的马刀和狼牙棒。胯下的战马虽然没有披甲,但却极其神骏,速度快如闪电。“吁!”冲在最前面的金兵十夫长,猛地勒住战马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挡在道路中央的武松和康捷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“头儿,你看!”旁边的一名金兵指着武松,用蹩脚的汉话大喊。“前面有两个南朝的羊羔!”“哈哈哈哈!”十夫长放声狂笑,眼神中充满了贪婪。“看这两人穿戴不凡,肯定是有钱的主!”“男的杀了,抢了他们的钱财和战马!”十夫长举起手中的马刀,回头对着身后的几名手下大喊。“你们几个,赶紧回去向四太子报信,就说谷道安全,没有伏兵!”“剩下的人,跟我上!”“宰了这两只羊羔,权当是南下打草谷的开胃菜了!”“嗷嗷嗷!”剩下的几十名金兵斥候,发出兴奋的怪叫。他们双腿猛夹马腹,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如狂风般朝着武松冲杀过来。“陛下小心!”康捷目眦欲裂,拔出腰间长刀,就要冲上前去护驾。“退下。”武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他的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味道。康捷身体一顿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面对汹涌而来的金兵铁骑,武松不仅没有后退半步。反而,他缓缓抬起双手,伸到了背后。“锵!”一声清脆的刀鸣,在寂静的谷道内炸响。武松的双手,从背后拔出了两把狭长的战刀。这两把刀,刀身呈现出一种漆黑色,刃利背厚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这正是武松从北境大营出发前,韩世忠特意献上的神兵。武松双手倒提双刀,看着冲到近前的金兵,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想不到,这些鞑子还知道派兵侦查。”“这样也好省得朕,亲自去找他们了。”冲在最前方的金兵十夫长,看着武松拔出双刀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笑得更加猖狂。“不自量力的南朝猪猡!”十夫长在马背上直起身子,双手紧握马刀,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,朝着武松的头顶狠狠劈下。,!这一刀,势大力沉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。他似乎已经看到,眼前这个敢于拦路的雄壮汉子,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,脑浆和鲜血洒落一地的凄惨场面了。然而,就在马刀即将劈中武松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。武松动了。他的身形,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。“唰!”一道黑色的刀光,在十夫长的眼前划过。十夫长只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微凉。紧接着,他眼前的世界,开始天旋地转。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尸体,依然保持着举刀劈砍的姿势,坐在狂奔的战马背上。“噗嗤!”鲜血,像喷泉一般,从十夫长断裂的脖颈处冲天而起。一刀,枭首!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武松的身形,鬼魅般穿梭在冲锋的金兵之中。“唰!唰!唰!”黑色的刀光,在谷道内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。五六名冲在最前面的金兵斥候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纷纷从马背上栽落。有的被一刀封喉,有的被拦腰斩断。残肢断臂,伴随着猩红的鲜血,洒满了冰冷的谷道。这一切,发生得太快了。快到后面的金兵,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前面的同伴就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。“嘶——”剩下的金兵斥候,吓得肝胆俱裂,拼命地拉扯缰绳,试图让战马停下。武松站在血泊之中,缓缓直起身子。他手腕轻轻一抖。“滴答。”暗红色的刀刃上,一滴殷红的鲜血,顺着刀尖滑落,滴在泥土上。武松没有去理会那些吓破了胆的金兵。他抬起头,深沉的目光穿透了谷道中的烟尘,遥遥望向北方的天际。那里,金国三万铁骑的主力,正滚滚而来:()跟宋江决裂后,我二龙山强的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