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斯坦丁站在书房的地图前,沉默不语。
就在这时,王储妃索菲婭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,只是將一份文件,放在了康斯坦丁的桌上。
“这是我在普鲁士当公主时攒下的年金。”
康斯坦丁回过头,有些不解。
索菲婭的眼神明亮而坚定。
“既然教会不愿意为上帝的孩子们出钱,那么,就由我,这个国家未来的王后,来承担这份责任。”
她指著文件。
“我將以个人名义,捐出这些庄园,成立一个『墨提斯教育基金』。我们不建一千所学校,我们就先建一所。我们不向全国招生,我们就先招收雅典郊区的女孩子。”
她走到康斯坦丁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们用谎言来抹黑你,我们就用行动来回应。他们把持著金库,我们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。我要让全希腊的人都看看,到底谁才是在乎这个国家未来的人。”
这个举动,如同一道耀眼的光,刺破了笼罩在康斯坦丁头顶的阴云。
这是一步绝妙的棋。
它绕开了与教会的直接对抗,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,用最小的成本,撬动了最大的舆论支持。
第二天,王储妃索菲婭的声明,通过《每日电讯报》传遍了整个雅典。
民眾的反应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一位未来的王后,愿意捐出自己的私產来为平民的孩子办学。而富得流油的教会,却在为那十分之一的收入而咆哮。
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。
前几天还在教堂里高喊“保卫上帝”的民眾,此刻陷入了沉默和思考。
耶尔马诺斯感受到了这股舆论的逆转。
他被彻底激怒了。
在他看来,索菲婭的举动,是对他,对整个教会最恶毒的羞辱!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失去了最后的理智。
他决定,毕其功於一役。
当天下午,神圣会议的钟声再次被敲响。
耶尔马诺斯站在所有主教面前,脸上带著一种疯狂的狰狞。
“各位!我们不能再退让了!”
他高举手臂,声音嘶哑。
“我提议!不仅要彻底废除那个瀆神的『知识什一税』!我们还要立刻,马上,以『瀆神』和『分裂教会』的罪名,审判卡利尼科斯!”
“拔掉这根毒刺!就在今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