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肥胖如猪的修道院住持,和他的几个核心党羽,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。他们衣衫不整,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“神……神父,这是个误会!”住持看到卡利尼科斯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“我是无辜的!这些……这些都是那些异教徒商人强塞给我的!”
卡利尼科斯没有理会他的辩解。
他只是指了指教堂正中央,那尊高大的圣乔治屠龙雕像。
“锁过去。”
卫兵们上前,用冰冷的铁链,將还在徒劳挣扎的住持,和他的心腹们,一个挨一个地锁在了圣像的基座上。
“魔鬼!”住持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发出了绝望的嚎叫,“你这个圣山来的疯子!你没有权力这么对我!我是神圣会议任命的!”
卡利尼科斯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將那本帐本,摊开在他的眼前。
“你玷污了他。”卡利尼科斯的声音很轻,却让住持的嚎叫戛然而止,“现在,就在他的脚下,向他懺悔吧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不再看那些蠕动的蛆虫,转身走出了教堂。
阳光正好,照得他身上那件朴素的灰衣,如同神罚使者的法袍。
消息,通过军方的秘密电台,在半小时內,送达了雅典王宫。
康斯坦丁的书房里,他放下电报,脸上没有半分庆祝的喜悦。他走到窗边,看著远处卫城的轮廓,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亚歷山德罗斯说:“去,把安东尼奥·佩塔拉斯先生,给我请来。秘密地。”
半小时后,一个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安东尼奥·佩塔拉斯,希腊新兴的船运寡头。他约莫四十出头,身材中等,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英国西服,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的手指乾净修长,上面没有任何炫耀性的珠宝,只在小指上,戴著一枚代表其船运公司的朴素印章戒指。
他的眼神精明而审慎,走进书房时,对康斯坦丁的恭敬中,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康斯坦丁没有客套。他指了指书桌。
一张巨大的海图,已经铺在上面。海图的中心,不是希腊,不是雅典,而是隔海相望的,奥斯曼帝国最璀璨的明珠——士麦那港。
“佩塔拉斯先生。”康斯坦丁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討论一笔寻常的生意。
“我需要你,为希腊开闢一条新的『航线』。”
他的手指,点在士麦那港那片密密麻麻的码头区。
“这条航线,不运货物,不运乘客。”
康斯坦丁抬起头,看向佩塔拉斯。
“只运走一个人的財富、船队,和他的尊严。”
佩塔拉斯的心臟猛地一跳。他顺著康斯坦丁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海图旁,放著的一份档案,档案的封面上,是一个奥斯曼商人的画像——穆拉德贝伊。
康斯坦丁將一份计划书推到他面前,將针对穆拉德贝伊的整个经济绞杀计划,和盘托出。
成立一家拥有英国背景的空壳公司,偽造所有法律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