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我来给你送药了。”
她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,朝白先生点点头,然后双手举了下手里的托盘向两人示意道。
室内的白先生和赫望月此刻都是人形,她将托盘递到赫望月跟前,用下巴点了点药碗。
“喝吧,乔月、乔阳刚煎好的。”
赫望月接过药碗,道了声多谢。
药碗刚贴近唇边,他突然抬头问玉香乱,“刚醒来脑子不清醒,倒是疏忽了,顾公子可好些了?醒了吗?”
玉香乱呼出一口气,摇了摇头,“刚刚苏姑娘给他喂药的时候还没醒,我看着眼珠倒是转了两下,想来离清醒应该不远了?”
“你认识那苏姑娘?”
沉默良久的白先生突然开口。
“不认识。”
看着玉香乱天真的表情,白先生颇有些无奈。
“那你倒是放心把朋友的药给她喂。”
“我在旁边盯着来着,”似乎想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,玉香乱挠了挠鬓角给自己找补,“而且苏姑娘看着不像坏人。”
“啧~”白先生不屑地发出声气音,调高一侧眉毛盯着玉香乱,“你倒是信她。你可知道她身上的伤根本不足以昏迷。而且她说是被妖怪所伤,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妖气都没有。”
听白先生这么说,玉香乱才想起她对于苏凌霜的信任完全是基于剧情,并没有仔细想过她当时的说辞。
此时赫望月也轻咳两声,接话道,“先前你说的湖心岛纸人,虽然还没见过,但是从你提到的特征来看,很像某种追踪之法。这位苏姑娘的来意,怕是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他话说完,三人陷入了沉默。
赫望月转向白先生,“白伯父,我伤得不重,如今已可化形。等顾公子醒来后,我想和您要两剂药方,然后带玉姑娘和顾公子回家去。”
“胡闹!”白先生摸了摸下巴,不赞许地摇摇头,“你这是没死,哪是伤得不重?你莫多虑,我先前已经给那小姑娘喂了药,她要是敢在苔痕坞造次,我必不让她善终。”
玉香乱的眼睛在听到白先生的话后瞬间睁大,回想起之前白先生给苏凌霜喂的药丸,她从没想过故事中的下毒会如此质朴——当面硬灌。
“这……”玉香乱有些犹豫地开口,“白先生,这会不会不妥?苏姑娘目前并未做什么,我们先给她下药,回头道义上不就落了下乘?”
白先生一挥袖子,“苔痕坞不在人世间,她处心积虑跑来,装昏倒在我门前安得是什么心?况且,现下她不还是好好的嘛。”
“白伯父,”赫望月沉吟片刻,开口郑重道,“侄儿向您求自己和顾公子两剂药方,无论您给不给,我们都得尽快离开。虽不知为何,但这苏姑娘怕是冲我们来的,侄儿不能连累您和乔阳、乔月啊。”
“你这孩子!你……”
“爹——!”
人未至,白乔月的声音就从入口处传来,打断了白先生未说完的话。
小姑娘一溜烟的跑进来,直接扑进了白先生怀里蹭着。
“怎么了?”
白先生将乔月从怀里拨出来,摸着她的发顶,看见小女孩嘴巴撅得老高,一脸不高兴的表情。
“那个哥哥醒了。现下眼睛看不见了,正在发脾气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