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她和白乔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药房里熬药,小小年纪眼睛里就有了红血丝,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。
脚步刚迈出门时,药碗里的药摇晃着差点溢出来,乔月找了几次平衡,可托盘却抖得更厉害。
在托盘差点被颠得倾覆之际,玉香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,接了过来。
“这是给赫望月的药吧?我来送过去吧。”
“姐姐?你刚不是去给那个哥哥送药去了吗?”
“啊,他啊,”玉香乱眼睛快速瞟了下顾无咎房间的方向,“他已经吃过药了,现下不用担心。”
“倒是你,”玉香乱端着多盘俯下身,凑近了看她,“眼睛怎么红红的,是不是这两天没休息好?”
白乔月诚实地点点头,抬起一只小手揉了揉眼睛,“因为要和哥哥换班看药炉,现下是有些困了。”
“那你先去休息吧,我去送药。这几天辛苦你们了,可惜我不懂医术帮不上忙,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做吧。”
见玉香乱坚持,白乔月也不再退让,让她去送药自己去小睡一会儿。
端着药碗轻车熟路地来到地下的寒洞,就在玉香乱快要进去房间的时候,前方隐约传来了谈话的声音。
两个声音她都熟悉,一个是赫望月,另一个则是白先生。
玉香乱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集中精神听着前方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。
她听到白先生关切中带着些责备的说:“你这外伤和中的毒倒是问题不大,可是先前我帮你把脉时发现你的元神亦有受损,这是怎么回事!?”
另一个温和的男声回复道,“白伯父,我不碍事的。”
“什么不碍事!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禁书才会损伤到元神?”
赫望月刚想反驳,一个“不”字才说出口,就被白先生浮夸的哽咽语气堵了回来。
“呜呜呜,想你父母飞升前托我照看你,你如今这般不爱惜自己,他日我若是飞升仙界,有何颜面去见你父母?”
“我没事的。您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十年前,你被那些渣滓妖精磋磨,用那腌臜手段害得险些丢了命,要不是命大回来了,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
白先生并不吃赫望月无关痛痒的辩解,继续正色道,“如今好不容易刚养回来些,你就非得去人世里搅和,这才去一趟就把自己弄成这样。你可还记得你答应的事?”
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自前方隐约传来,玉香乱听到赫望月温和又低哑的声音,如同倾诉般和白先生解释。
“努力修炼,早日和父亲、母亲团聚。白伯父,侄儿自然是记得的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白伯父,我此番去人间是为了报恩。您也知晓,飞升需清算因果。”
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,白先生有些不甘心:“世人皆爱权势金银,你需人家这些就好了嘛。”
“她不一样…何况,救命之恩这么大的因果,不是金银俗物可抵的。只要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还没吃早饭的玉香乱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。
“谁在那!”
玉香乱听到里面赫望月一声厉喝,随即她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直扑她的面门,却又在接触前一刻停了下来。
为了避免误会,玉香乱端好托盘快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