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?”安室透重复了一遍,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,“FBI在干什么?连个狙击手都抓不住?”
“他们……在查。”赤井秀一缓缓闭上眼睛,似乎用尽了力气,“卡迈尔说……还在查。”
安室透看着他苍白的脸、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病床,双手撑着窗台,肩膀绷紧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安分一点?”
赤井秀一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久到安室透以为他睡着了,才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,像是叹息,又像是自嘲:
“抱歉。”
安室透的肩膀微微一僵。他没有回头。
窗外的纽约,正迎来又一个灰蒙蒙的冬日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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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井秀一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他的病房成了FBI纽约分部最繁忙的第二办公室。朱蒂每天来都带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,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监督他好好吃饭。卡迈尔负责安保,在病房门口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轮岗。詹姆斯来过两次,每次都带着水果篮和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,坐在床边聊几句就走了。
安室透没有再来过。但他每天都会发消息。赤井秀一的号码一直关机,他就发给朱蒂。
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吃了没?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胃镜做了吗?”
简短、直接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某种不愿承认的关切。朱蒂每次都会给赤井秀一看。
赤井秀一看完截图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不自觉地摸一下手机,然后想起手机还没开机。
到第十天的时候,他终于让护士帮忙充了电,打开了手机。
消息和通知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大部分是工作邮件和垃圾信息。社交软件上,世良真纯发了一堆消息:“哥!圣诞回来吗?”“哥?你在吗?”“秀哥你是不是又去执行任务了?”“算了不理你了!”
高明发了一条:“秀一先生,最近身体还好吗?圣诞快乐。”
毛利兰发了一张她和新一在热带乐园的合照,配文是:“圣诞快乐!”
还有柯南的消息,是几天前发的:“秀一先生,朱蒂小姐说你搬家很忙,注意身体。有事联系我。”
赤井秀一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,然后一个一个地回复。
给世良。“在忙。圣诞快乐。”
给工藤。“一切安好。圣诞快乐。”
给毛利兰点了赞。
给诸伏高明。“收到。你也注意安全。”
出院那天,纽约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赤井秀一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,他原来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剪烂了,朱蒂某次探访时带来这一身。他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。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但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。
“车来了。”卡迈尔撑着伞走过来,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赤井秀一点了点头,正要迈步,手机震动了。
是安室透的短信。
“出院了?别以为这就没事了。我会盯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