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他一偏头,李观絮竟连“亲爹”的位子都端正坐好了。
李观澜满脸生无可恋:“要玩快点。”
江绾月顿时满意了,她在李观絮旁边的绒毯上一屁股坐下,拍了拍两人中间的空位,冲着李观澜颐指气使:
“乖儿子,过来,坐爹娘中间。”
李观澜额角一跳。
李观絮没忍住,偏头轻轻笑了一下。
李观澜凉凉看过去:“你笑什么?”
李观絮立刻正襟危坐:“没有。”
李观澜木着一张脸,拖着步子挪过去,故意离两人八丈远,硬邦邦坐下。
江绾月皱眉:“一家人要坐近些。”
李观澜:“我怕晦气。”
江绾月:“你这孩子,说话真不吉利。”
李观澜:“……”
他迟早要离开这个家。
江绾月已经进入了角色。她把一块栗子酥掰成三份,最大的一份放到自己面前,第二大的推给李观絮,最小的一块塞给李观澜。
“现在要吃午膳了。”
李观澜看着那小得可怜的一块酥:“为什么我的最少?”
江绾月一本正经:“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的,会坯牙。”
李观澜冷笑:“那你为何最多?”
江绾月:“因为我是你娘。”
李观澜:“……”
李观絮正低头咬酥,闻言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。
李观澜见不得他这副憋笑的样,劈手一把将“亲爹”手里的酥夺了过来。
江绾月立刻皱眉拍着桌沿教训:“你这倒霉孩子,怎么抢你爹的饭?没大没小!”
李观澜咔嚓咬了一口抢来的酥,阴阳怪气:“他不是当爹的吗?饿一顿,权当心疼儿子了。”
李观絮低头看着空了的手,竟还真端出几分慈父做派,认真接腔:“无妨,他尚在长身体,做父亲的理应让着他些。”
李观澜嚼酥的动作猛地僵住,只觉一阵恶寒。
江绾月却很有一家之主的架势,恨铁不成钢地直摇头:
“慈父多败儿,你这样会把孩子惯坯的。”
李观澜忍无可忍,手里的栗子酥“吧嗒”一声被捏成了两截。
偏偏这荒唐戏码还没完。
江绾月又安排李观絮去“读书养家”,让他拿着一本诗册坐在窗边念。
李观絮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真像接了什么养家的重任,只是每念两句便要悄悄越过书页去偷看他的“小夫人”。
李观澜则被她安排“睡午觉”。
“我不睡。”李观澜冷冷道,满脸都写着荒谬。
“你是孩子,孩子就要睡午觉。”
“我不是孩子。”
江绾月看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就是。”
李观澜刚要开口,江绾月不由分说,一把将他的脑袋摁倒在自己腿上,顺手把个布老虎塞进他怀里:
“来,娘亲抱你睡觉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