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姚妩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女,她好歹是练气大圆满的仙家弟子,手里更有一柄玄阶飞剑防身。
如果连她都无声无息地着了道,便说明这村子恐怕绝非他们以为的那般简单。
况且,他们连姚妩都敢下手,又怎会放过她这个明面上修为最低的练气一阶?
若她猜得不错,恐怕今夜便要出事。
怎么看,眼下最稳妥的法子,都是趁夜带着齐修立刻离开。
至少先离开青牛村。
出了村界,回宗门禀明此事,让那些修为高的人来接手。
她犯不着拿自己和齐修的命,去好奇这村子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。
至于姚妩……
江绾月并非全然不想救她。
纵然那位姚师姐一路上没少阴阳怪气,言语刻薄,性子也实在不讨喜,可到底是一同下山的同门。
若真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这等腌臜村落之手,江绾月也做不到半点不管。
可想救是一回事,能救又是另一回事。
贺怀璋虽是金丹三阶,可自打进村起,他竟对这些诡异之处毫无察觉。
若这不是他轻敌,便只能说明这村子藏着的秘密,已经深到连金丹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看破。
连金丹都沦为了睁眼瞎,她若留下,多半只是送人头罢了。
“江师妹?”齐修见她立在门边久久不动,低声唤了一句。
江绾月抬眸看他,那眼神太过冷肃,直叫他心口没来由一沉。
他正要再问,江绾月已经抬手,指尖在半空轻轻一划。
一道灵光自她指尖掠出,贴着门窗、墙角,悄无声息地铺开。
下一刻,整间屋子的声音都像被隔了出去。
齐修瞳孔微缩。
这道隔音禁制里,流转的分明是筑基后期的灵力。
他心中震动,还未来得及问,便听江绾月低声道:
“姚师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。”
齐修脸色一变,“江师妹何出此言?”
江绾月没有绕弯子,“其一,村中不见女眷,此事我们早有定论。”
齐修眉心微蹙,立刻想起这一路所见。
村口、祠堂、各家院落,处处都有男丁走动,孩童也全是男孩,偏偏不见妇人浆洗做饭、不见少女出门说笑。
他沉声道:“可这只能说明村中女眷有异,未必能断定姚师妹……”
“所以还有其二。”江绾月道,“你细想刘守德报出的那些失踪之人。”
齐修眸色一凝,“阿桃、刘四家的媳妇、二顺的新妇,还有刘三娘他们?”
“不错。阿桃失踪后,她爹几乎翻遍了全村,刘四虽懦弱,却护家,二顺更是与新妇情深。这几户人家有个最明显的共同点——他们家中的男丁,都把女眷看得很重。”
齐修听到这里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要不,”江绾月顿了顿,“便是像刘三娘一般,家里没有男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那些所谓失踪之人,并不是被采花贼挑中的。而是……”
“是被村里其他人暗中掳走的。”江绾月眼神冰冷,“全村少说上百户,除了这几家,其他家里的女眷难道都不翼而飞了?这村子若真在做见不得光的勾当,想必全村多半都牵涉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