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痕很新,边缘还带着木屑,刻着一个扭曲的弯钩符号,不像是小孩子乱画。
从王大娘家出来,他们又敲开另外四户的门。
有的要么不开门,隔着门喊“我家没人失踪,快走!”
有的战战兢兢开门,却站在门内不肯出来,说的话也和王大娘差不多。
“前几日后半夜,我起来关窗,看见码头有个黑影,一晃就钻进芦苇荡。我没敢细看,赶紧把窗闩上了。。。。。。”男人还想多说两句,却被他媳妇狠狠瞪了一眼,立刻就闭上嘴。
“我家男人失踪前一天,说夜里听见有吹笛子的声儿,沙沙的,听得心里直发毛”,一个年轻媳妇红着眼圈,怀里抱着未出襁褓的孩子,“他说要起来去看看,我拦着没让,谁知道第二天。。。。。。第二天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呜呜地哭起来。
一行人沿着窄巷慢慢走着。
苏晚璃停下脚步,随手折了根路边的狗尾巴草,慢慢捻着草茎:“问了几家,都只敢说两三句。再多问便摇头,连门都不愿开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村里人都被吓坏了”,江辞叹了口气,“平白无故丢了七个人,换作谁都会怕。”
陆衍朝拄着剑,靠在墙上:“不过,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。”
“那个卖香的外乡人”,林月儿垂眼看着地上被踩乱的泥印,“王大娘说,那人一身黑,香也是黑的,虽然味道不错,但并没有多少人。”
“也许。。。。。。”直到大家说完,沈惊寒才缓缓开口。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黑影、笛声、外乡人、芦苇荡。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事,最后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”,他顿了顿,抬手指向村西。
那里。
正午的阳光把芦苇荡染成金红色,风一吹,层层叠叠的芦苇秆,晃得像涌动的浪。
“不管是不是巧合”,陆衍朝直起身,拍拍身上的泥土,“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。总不能回院里干坐着,等明日再丢几个人。”
“这里的芦苇荡很深,我们需小心。若是发现不对劲,立刻撤出”,江辞叮嘱道。
“芦苇荡里瘴气重,把这个贴在衣服上”,沈惊寒从怀里掏出清心符,分给大家,“大家跟紧,切莫擅自离队。无论看见任何东西,都不要一个人追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!”
江辞和沈惊寒对视一眼,点点头。
江辞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差役跟上。
一行人握紧手中长剑,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,慢慢朝着那片墨绿色的芦苇荡走去。
风突然变大了,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。
芦苇荡的方向,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、笛子一般的呜咽声。
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