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!
祁同伟坐在等候的沙发上,看著其他省厅的人进进出出,手指都快拽得发白了。
他是省公安厅厅长,照道理来说排序不该如此靠后的。
难不成,他被新上来的常务副省长厌弃了?
祁同伟突然想到,自己以前的工作向来是直接跟兼任政法委书记的高育良匯报,与省政府交集甚少,脸色愈发苍白。
省厅负责人一个个完成匯报离开。
祁同伟感觉屁股底下长了刺,坐立难安,可他根本不敢去问林致远的安排,甚至都不敢去询问周涵手中的会见顺序。
省厅负责人都是老狐狸,一看祁同伟的情况都察觉到了些什么,一个个悄然远离了祁同伟。
这种无视让祁同伟愈发难受。
以前他背靠专职副书记高育良,背后还有汉大帮,对於同级只有他看不上別人的份。
“祁厅长,请做好准备,下一位就是你了。”
周涵过来提醒道。
他果然是最后一个。
言辞精简,但祁同伟却是赶忙挤出一丝完美的职场笑容,不敢流露出半点焦躁和不安。
祁同伟推门进入时,笑容中多了几分不自然。
上午的任免大会上,林致远那道目光让他如芒在背。
祁同伟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常务副省长,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態度,大概是不满的。
“林省长。”
祁同伟笑容愈发灿烂,“以后在省里,还请您多多关照。“
“祁厅长,坐。”
林致远指了指沙发,自己却没有坐下,而是走到窗前,背对著他。
对於这位寒门贵子,林致远没什么想说的,他没经歷过对方的绝望,批判不了什么。
但一个省份中,都有五把尖刀:检察、纪委、监察、审计和公安。
检察和纪委天然归属於省委,是省委书记手中的刀,林致远想要举一省之力发展经济,就必须发出自己的最强音。
刘省长甘心让位,可那位即將到来的沙瑞金不一定甘心,他手上必须握有自己的刀,还是足够锋利、足够多的刀。
“祁厅长,你在汉东政法系统干了多久了?“
“二十五年。从孤山岭司法所干起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“
“二十五年,不容易啊。”
林致远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那你能告诉我,一个二十三年前身中三枪不下火线、十五年前坚持正义的检察长、八年前兢兢业业的公安厅副厅长,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吗?“
祁同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话没说清楚吗?”
林致远走回办公桌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扔到祁同伟面前,“打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