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姆面无表情提醒:“真的吗?一周三次以上就算频繁了,你要实话实说啊,不然会影响诊断的。你淤青长期不消,是血气淤堵的问题,脉象间隙,舌干红,比较像隆症,隆引起的原因很多,可能是纵欲过度,也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,受风受寒,我得一个个排除。”
原来我不是一条培根啊。霍水思绪涣散。
之后又简单看了尿。旺姆走回柜台,开了一些药,霍水谢过后,就准备走。
“你干嘛。”旺姆把他叫住。
霍水疑惑回头,“不是都看完了吗。”
“谁说的,把他摁住。”
白玛给加布打了一个眼神,两人一齐动作,一人一个胳膊,把霍水重新架回问诊的小椅子上,狠狠按住肩膀。
加布感慨:“怪不得你叫我来。”
白玛:“不然我不一个人按不住他。”
“按,什么按住,还要干嘛,不是已经拿上药了吗。”霍水紧张地绷起背,直觉告诉他,不妙,相当不妙。
旺姆蹲下身,在他的腿边放了一个火盆,又回柜台里捣鼓,拿出一个木制小托盘,上面盛放着各式各样、锐光闪烁的刀具——长约六指状约羽毛的、刀呈斧形刃短而宽的、长约八指形如镰刀的、刃如弯弯新月的。把把精工锤炼,一看就能切很深。。。。。。
霍水看见这些“刑具”,已经不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简单了,他觉得凉气在倒吸他,浑身漏风。
霍水猛烈挣扎,“这、这是要干嘛!我不做活检、我也不做切片,我只是磕了一下腿上生了点淤青而已,没这么严重,罪不至此。”
白玛加大手上力度摁住他,毫无慈悲对他说:“霍水,刚才忘记给你说了,藏医里最重要的疗法还有一种,就是——”
“放血。”加布紧随其后应和。
这时,措姆已经找好刀,她拿起一把管翎针,一把如麻雀翎管粗、尖头又极其锐利的针——不对,哪有这么粗点针,那分明是个钉子!
她拆开一片酒精棉,缓缓擦拭,拇指摁住刀背,从刃头捋到刃尖,优雅地像是正享受人质恐惧的杀人惯手。而后,弹了一下刀尖,发出锵金鸣玉的脆响。
她走过来,对霍水说。
“你身体挺健康的,无不良生活嗜好,脉稍呈隆虚,不过问题不大,应该只是心理上的问题,平时少思虑些,气就正了,就是因为你长期这样损耗心脉,郁而化热,有淤堵才下不去。你这块淤青发热,深红发紫,是热性血瘀,符合放血条件,我帮你放一点,这样好的会快。”
叽里咕噜半天,霍水一句都没听进去。他自顾自提出了核心关键词——要挨刀了。
“医生……我。。。。。”霍水两只手被钳制住,可怜巴巴抬头,自暴自弃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怕疼,我可以自己好,能不放吗。”
措姆不耐烦,又比划了两下刀,“你不放,可就要这样再生疼一个月,这不是更折磨吗,而且有可能会形成肿块,到时候再想治,组织就要不平整了,你确定?”
“我确——”
“我确定我们要放,措姆姐,动手吧。”加布一把捂住霍水的嘴,抢走他的话头。
“医生。”霍水使出浑身解数,扒开加布的手,挣扎道:“对不起,我刚才说谎了,我不良嗜好特别多,我私下烟酒都来的,我,我手淫频繁,一周四次,不对!七次,我虚,特别虚,禁不住放血的,还是不要放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三人同时用颇为可悲的目光注视他。
旺姆叹气:“”虚的人不像你这么说话,你中气十足,健康的很。”
白玛腾出一只手,盖在加布手上。两只手捂住他的嘴,霍水“呜呜呜”挣扎,全无反抗之力,完全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白玛当机立断。“医生,动手吧。”
旺姆点头,蹲下身,用一种堪称毛骨悚然的温柔揉捏他的小腿。淤青被火盆熏了会儿,肉软了,经络也松了,正是放血的好时机。旺姆拿出一捆扁形细绳,缚扎在小腿,左手探脉、右手持刀,用指一寸寸摸过去,找准一个点,眼明手挗、决断如流——
“噗呲”一声
叫声凄烈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