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玛思索一会,回:“其实也并不是全无科学,石头的质地可以反映出住所的环境,石头湿润,说明环境潮湿,容易湿气如入体,得培根病,颜色发黑发绿,说明水质不好,卫生状况不佳,得隆病,风的强弱也会影响石头形状,从而判断你是否受风、受寒。”
霍水若有所思点头,然后问出了最在意的事:“话说,培根是什么。”
加布一声爆笑,“不是你想的那个培根。”
正在问诊的旺姆一个眼刀飞来,加布立马端坐,噤声闭嘴。
霍水望文生义,“培根,是指我身上油油的、腻腻的,行动迟缓,容易出汗——”他把像只猪憋了回去。
加布吐槽:“被你蒙对了,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藏医讲究的是三因五源,三因就是隆、赤巴、培根,分别对应了主呼吸循环、主消化情绪,主体液免疫的病,不过你说的也不错,培根病的表现之一,就是过食油腻,导致身体沉闷水肿、反应迟钝。”
霍水了然,打趣道:“你还挺了解的。”
加布无奈:“我在她这里打过黑工,整天听整天听,耳朵都起茧了,脾气又差,还整天克扣我工资,要不是真有两把刷子,早倒——”
说着,旺姆走来,剜了加布一眼,用威压堵住他的嘴,又朝霍水招手,“过来吧,到你了。”
霍水战战兢兢起身,如上刑场。
霍水面向墙而座,正对上怒目圆睁、多面多臂的唐卡装饰画。心中起了些紧张。
来西藏第一天,他就和晚鸿雁作为游客,例行逛了寺庙。
仰望这些唐卡、佛祖神像时,霍水就抛出一个疑问:为什么这些供奉的神像大多凶神恶煞,让人心生忌惮。一般来说,供奉神佛不是为了求得内心宁静吗,就像内地大多寺庙,都供慈眉目善、面目祥和的菩萨,他们这也太吓人了吧。
晚鸿雁笑,说: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神佛有两相,这叫“忿怒相”,是一种大慈悲之怒,藏传佛教认为,人凭自身之力,难以克制心中贪瞋痴怨,便要借助神佛的“威猛力”,以火焰烧尽迷茫、以愤怒警醒智慧,用令人恐惧的形象,激起对烦恼决绝之心,就像你犯错,你妈要教训你,自然要凶。
“哦。”霍水似懂非懂,笑着抛出一个地狱笑话,“可惜我从小没妈,不懂这种感觉。”
霍水想,在医院里挂这个,是为了驱散病障,还是医生为了时刻警醒自己,还是用来震慑病人心中的恐惧?或许都有吧。
“你哪不舒服。”
霍水回神,连忙把裤腿卷起来,一片干净的小腿,突兀现出一大片瘀血。
“这是前几天上山时候摔的,一直散不开。”
没等霍水做好准备,她蹲下来,狠狠在瘀血处捏了一下。霍水大叫一声。
“疼吗。”
“嘶,当然疼了!”霍水疼得抽抽,一时没控制好音量。
旺姆眼神锐利瞥过来,其实没凶,但霍水还是一下怂了。蔫蔫地缩回去。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她能制加布这个死小孩了,全靠——灵压!
简单把了脉后,是舌诊。
“舌头伸出来。”
霍水乖乖照做。
“舌苔红,干涩,嗯。。。。。。最近有过性生活吗,频不频繁。”
“这。”霍水错愕,面色迅速浮红,下意识回头看了两人一眼,三道视线齐愣愣撞在一起,两人同时撇开头,装作无事发生。实际上聚精会神,听得正欢呢。
“医生,我只是来看外伤,这种事也要问吗。”
“我问什么你答什么。”旺姆不解释不废话。
“没,没,我没有对象。”霍水支支吾吾。
“哦,那手淫频繁吗。”
霍水的头低得更下,感到后背射来两道视线,耳朵热辣辣着火,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现在和没穿衣服,光溜溜地被人看有什么两样。
“不频繁。”霍水生无可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