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布同样语塞:“难道熏我就可以了……”
霍水扶额,越描越黑。
话到此处,所有人都意识到出现了一个究极羊过河难题。
白玛守夜。加布和霍水不能共处一室,因为种种原因。
加布守夜。白玛和霍水不能共处一室,因为种种原因。
霍水守夜。加布和白玛不能共处一室,因为众所周知之的原因。
那么到底如何安排,才能让三人都顺心如意,答案是——无解。
所以再三权衡之下,他们只好在帐篷外又架了两个篝火,驱赶野兽。守夜的重担落到了不足一岁的小藏獒,桑珠头上。
桑珠卧在帐篷外,百无赖聊打了个哈欠。
帐篷内。三人挤在一条小被褥下。经过激烈的民主探讨,最终床位变成了加布、霍水、白玛的顺序。
霍水躺在中间,做那个憋屈的夹心饼干。他注视帐篷顶端那个黑暗的小尖尖,思绪放空,现在就是后悔、无比后悔、非常后悔。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单独和白玛一起睡呢。
现在,加布在他左边,又是吹耳朵又是缠他的腿,说:我这里是风口,太冷了,你靠过来点。那话里得意的小语气,分明是在向对面的人挑衅。
白玛呢,白玛在他右边,用身高优势,把他圈住大半,像是在守自己粮仓的大号黑腹仓鼠。说:你又不够高,不能帮他挡风,应该往我这里来点。
霍水双手放在胸前,安详地闭上眼。
他现在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翻车鱼。在海里漫无目的飘荡,鲨鱼游过来,咬一口,呸呸,难吃。虎鲸游过来,咬一口,呸呸,难吃。就这么边被两边夹击说着难吃,还被咬死了
“我这冷,风一直往我背上吹,让他帮我暖暖怎么了!”
“你要实在冷,我可以跟你换位置。”
“不用!我抱着霍水就不冷了。”
“不要把别人当抱枕,你这样他会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倒是离他远点啊”
“被子就这么窄,我不离近点,就盖不上了。”
“往我这点!”
“往我这点!”
霍水安详闭眼,无视声音,无视声音,入睡,入睡。啪——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,终于忍无可忍,一下坐起来。
“你们俩几岁了,闹够没!”
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霍水太阳穴被吵得突突跳,说罢,就要起身。
“你们俩自己睡吧,我要去和桑珠一起守夜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两人同时拉住霍水,并作出深刻反思检讨。
“不闹了?”
两人点头。
“躺下之后立马睡觉,不许再出声。”
两人捣蒜点头。
“再发出一点声音,我立马就走。”
两人疯狂捣蒜点头。
霍水叹了口气,又钻回了被窝:“都赶紧睡吧,明天就能回去了。”
霍水今天真是累惨了,又是搭帐篷又是做饭又是找人,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次全职妈妈的不易,还是二孩家庭的那种,一套下来,体力早透支了,这会儿一沾枕头,两人只安静了不到五秒,立马呼吸平稳,秒速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