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水咬牙切齿,这臭小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他这话一出,感觉老扎西又要火气上头了。
他赶紧说:“对,我们是‘情投意合’的兄弟,既然是郊游,人多才好玩,是不是梅朵,把桑珠也带过去吧。”
霍水把话抛给话语权最重的梅朵,小孩捣蒜点头。
“大家一起来吧!我后天在学校等你们,早上八点哦,别迟到。”
加布百无赖聊,没了吃饭的兴致,草草又吃了几口后,就走了。
一顿饭在淡淡的尴尬中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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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天一早,三人牵着一狗,带上满载的行李,被加布领着上了车。
从县城出来,只驶了一小段柏油路,便戛然而止,剩下很长一段路都是被车轮压实的土路,林间的路不宽,两旁是成排的藏青杨,刚好够一辆巴士行驶,一晃一晃,像在开陆地帆船。
这种不稳的小路最容易晕了,霍水捂住嘴,抑制住想吐的欲望。
“怎么了。”白玛看他不舒服,赶忙问。
霍水摆摆手,艰难吐出两个字:“晕车。”
“晕车?”加布在后座翘着脚,一脸无所谓地笑,“多坐坐就不晕了。”
白玛皱眉:‘加布,你就这样对自己所谓‘喜欢的人’吗。’
加布反驳:“就是因为喜欢,才要磨练他啊,总是担心这担心那,人是没法成长的。”
白玛摇头:“磨练是要一起面对,不是一个人坐井观天,还说为他好。”
加布嗤气:“高原的路就是这么颠,车就是这么晃,没有人能替他习惯,你照顾他一时,能照顾他一辈子吗。”
白玛正色:“我可以。加布加措,难道你的喜欢不包括一辈子的陪伴吗。”
加布愣了一下,没能迅速回怼。
霍水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,扒在桑珠背上,把狗扯得嗷嗷叫。
“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,能不能先别吵了,谁来帮我开一下窗户。”
唰,冷风吹入车内。
霍水趴在窗边,吃了一粒晕车药,总算捡回一条命。白玛在他旁边,一直帮他拍背顺气。
“多看看外面,能舒服点。”
车行驶在林间小道,正路过一条河,小溪潺潺流淌,正午阳光充足,水像淌着金子,将太阳从一端冲向另一端,树林茂密丛生,秋风在湖面打一个转,来到霍水面前,带来小野果的酸香。
看着看着,霍水忽然觉得一些不对劲。
“话说。”他转向两人,“这真的是往日喀则走吗,怎么来的时候没看见过这条小溪。”
加布看都没看,就回:“可能换道了吧,这辆车我为了接送梅朵都坐了四年了,蓝色巴士是日喀则专线,肯定没问题。”
霍水:“巴士上不是有个红牌子,上面写着往返地吗,你不会没看,只看了车的颜色就带我们上来了吧。”
加布再次郑重声明:“不用看,肯定没错。”
白玛和霍水对视一眼,同时生出了一股浓浓的不信任。
霍水请求:“再去确认一下吧。”
加布不耐烦站起来,不情愿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驾驶室传来了藏语的激烈争执。
经过刻苦藏语的学习,霍水终于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