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行!”霍水这句话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,不知为何,本能地脱口而出。
“你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,你们之间要靠亲一个男人来互相怄气,加布这么幼稚就算了,你也陪他一起闹。”
想到加布刚才的话,霍水忽然觉得脸热,心口也开始生出一种奇异的酸痒,身体变得又重又烫,一些不好的、乱七八糟的思想,又开始密密麻麻侵蚀他。他觉得这很离谱,但这感觉就像是火山口溢出的熔岩,漫天彻地席卷全身,他妄图控制,只换来更激烈的爆发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发现已经退无可退。他被白玛逼到了墙角,就算不愿意,也只能被面前那张过于优秀的脸,强硬地占据视野。
“霍水。”白玛平静说。
“我觉得在友谊中。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相对的公平,如果有一件事,他能做我却不能做,会让我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比起我,你更在乎他。”
“我从没有这么想过。”霍水急切辩解。
白玛搬出了友谊的说辞,这让霍水有点动摇。
这是霍水人生第一次主动交到朋友,他十分珍惜白玛,不想因为什么奇怪的误会,就让两人产生间隙。于是他心一横,眼一闭,把脸侧过去,“献”到他的面前。
“如果你想亲的话,那就亲吧。反正,我也不在意。”
还没等霍水再思考什么,他就感觉脸被轻轻掰过去,在加布刚才亲过的地方,准确无误,再次落下一个柔软的吻。
说是吻,是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吻。加布亲过他两次,只能算是物理意义上的碰撞,带着一股小孩特有的毛毛躁躁,二话不说,直接撞上来,除了肉和肉客观碰在一起了,其它就再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但白玛不一样。
他的嘴唇一触上来,霍水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他的动作很慢、很轻柔,呼吸打在霍水脸上,像是热热的蒸汽,驱使他的心脏开始注入动能一样开始加速,心一跳一跳,顶到了嗓子,要是喉咙再粗一点,他毫不怀疑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会跳出来,让他丢尽人。
当终于亲下来时,他觉得身子在变软,一会轻了,一会又重了,鼻头也酸酸的,眼眶也不自觉开始湿润。“正在被亲吻”这个事实,忽然迸发出一股无比剧烈的羞耻感,让他天旋地转、手足无措。
离开时,嘴唇和脸之间,拉出了一点“啾啾”的水声。
亲吻大概只持续了三秒。霍水觉得像三年,在十二个四季中经历了严寒酷暑,把身体摧残地不堪一击。
霍水看向白玛,他倒是很满意的样子,一脸开心。
“满意了吗。”霍水觉得,自己声音都在抖。
“嗯。”
“下午还要忙,快去休息吧。”霍水说。
“你不一起去吗。”
“我等会要去喂桑珠,喂完就去。”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见白玛走了,霍水吐出一口长长的气,咣当一下,像是把自己砸过去一样,靠在背面的栏杆。靠着靠着,人就逐渐脱力滑下去,把脸埋在膝盖,在那个太阳照不到的昏暗角落缩成一团。
——如果天珠在哪天碎掉,同时也意味着。
——即将出现另一个可以接纳你灵魂的人,共度一生。
霍水抬起头,摸摸自己的鼻子,又摸摸自己耳朵,最终两只手一起,捂在一片已经烧红得不成样子的脸上。
这种感觉令人心跳加快、浑身冒汗、坐立不安,兴奋又夹杂着一点恐惧,在被亲的时候,身体想着快逃、快逃,但主观上,他完全没有因为是同性而排斥白玛,反而被他的魅力欲罢不能地吸引。
霍水不敢回去,不敢照镜子,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,不敢去认真考究自己的心。
他现在只能慢慢等,等散热器自己冷却下来,再去思考其他的事。
在漫长的混沌中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话说,他们两个。
是不是在自己的脸上间接接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