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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心往前走（第3页）

“死……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小皇子忽然哭了，想到两岁记忆里的那只飞鸟，想到沈皇后，眼泪啪嗒啪嗒地坠落。

“我能救他吗？”小皇子哽咽着，“我这么尊贵……”

淮安摇摇头，眼前也冒了层水光，“大山哥已经没了呼吸，救不回来了。”

小皇子眼睛更红了。

听见他们对话的其余三人刚止住的泪，又落了下来。

沈嬷嬷最为愧疚，若是那日，她听王大山的，提早两日走小道该有多好。

哪怕小皇子三人初时安慰了她，早走两日说不定也不会比现在更好，可沈嬷嬷还是怄气，还是忍不住地去美化没走过的路，想如果走了那条路，他们也不会人粮马三空。

心口闷堵许久，沈嬷嬷猛地回神。

不行，不能这么堵着，她还没有见到皇上，她还没有证明小皇子的身份，她不能出事。

想到此，沈嬷嬷努力打起精神，不过接连三日的风餐露宿还是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得风寒了……

“你也会死吗？”

小皇子望着渐渐被掩埋的身躯，想起什么，忽然回头看向淮安，眼里是明晃晃的害怕。

淮安本不愿让小皇子过早知晓何谓生死，可前路茫茫，有些事他不得不懂。

“是人都会死的。”

感受着小皇子环着她脖颈的手臂猛地收紧，淮安赶在窒息前，补充道：“但我没受伤，年纪也尚轻，暂时不会死。”

小皇子贴在淮安的脸颊，带着哭腔执拗道：“我不管，我要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
“好。”淮安轻声应，“我会陪到殿下不再需要我的那一日。”

小皇子不想听这个答案：“我不会不需要你，就算哪天不需要了，你也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
淮安没立刻应声。

念及姥姥姥爷唯一的遗愿，淮安原打算等某天过后，小皇子不再需要她，她会出宫觅一良人，育易家孙，可是小皇子说，哪怕他不需要她了，也要一直陪着他……

想了想，淮安忖度，如果真能顺利回宫，那她就在二十五岁那年，请求小皇子放她出宫一年，只一年，应该能怀孕生子。

那时，小皇子已十九岁，估计早已娶妻生子，她再回宫做嬷嬷，如同沈嬷嬷陪伴沈皇后从生到死那样，一直陪着他。

“好。”

淮安对小皇子道：“奴婢答应殿下。”

就像张嬷嬷离去后，她曾答应他的那样。

·

云裳三人给王大山挖了一人身高那么深的坑，以免腐败的气味引来野兽，临了，王大山连尸身都无法保全。

尸身一埋，众人不敢多留。

淮安道：“溃兵游荡，哪怕我们如今一无所有，官道也未必安全。”

云裳点头：“我们如今只剩五人，混入流民队伍也极易被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