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你说我可能不想要了。
骗自己说逃离是为了彻底割裂。
这两年,我用尽全力向前跑,以为跑得够远,就能把过去连同你一起甩在身后。
我学会了独自面对风雨,尝到了自己挣来面包的滋味,也终于摸到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微光。
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,这就是自由和自我了。
可是……
当那封只有两行字的信,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,我才猛然发现,湖底从未真正平静。
那微光,照亮了前路,却也让我更清楚地看见,心底那片始终未曾干涸的、与你相关的泥沼。
我恨过你,怕过你,也从未真正停止过需要你。
不是需要你的锁链,你的控制。
而是需要那份独一无二的,哪怕扭曲到极致的关注。
需要那个看穿我所有狼狈与不堪,却依然将我视为所有物不肯放手的人。
需要那个在我以为被全世界抛弃时,唯一走进空荡包厢的人。
我好想你。
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,林祈雪感到一阵战栗般的解脱和更深沉的悸动。
不是矫情,不是软弱,而是一种迟来的、坦率的承认。
承认那段扭曲的关系,早已是她生命无法剔除的一部分。
承认那个名为林暮雪的疯子,在她心里占据了怎样一个复杂而特殊的位置。
承认所谓的独立与成长,并非为了彻底远离,或许只是为了能以更平等的姿态,重新审视,重新走向她。
她知道,这一次回去,一切都会不同。
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,只能依附或反抗的可怜虫。
她有了自己的骨头,自己的光,自己的选择权。
而她的选择。
我愿投入你的占有,你的掌控。
不是被迫,不是屈从。
是清醒的,权衡后的,心甘情愿的二次沉溺。
带着我全新的翅膀,飞回你为我准备的天空。以“林祈雪”的身份,去面对“林暮雪”。
去验证,在剥除了最初的不平等和极端手段后,我们之间,除了扭曲的共生,是否还能生长出一些别的更接近真实的东西。
哪怕那依然是危险的,是偏执的,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疯子的世界。
但这一次,是我自己走回去的。
林暮雪,我回来了。
带着答案,和一场全新的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