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暂却真切的笑声,让岸边树荫下乘凉的白诗瑶、外婆和舅妈相视而笑。
小花在浅水边用湿沙子堆城堡,小裙子下摆湿了也不在意。
路过老铁匠张伯铺子,炉火烧得通红,叮噹打铁声充满力量。
张伯曾是白枫旧识,停下锤子,抹把汗笑道:“哟!枫小子!带娃们回来啦?好啊!轩娃子,来,让张伯瞅瞅!”
宇轩依言上前。
张伯粗糙有力的大手在他肩膀胳膊上捏了捏,赞道:“嘿!小子,行啊!身板硬实多了!是个好胚子!”
小镇居民们认出了白家,卖豆腐的孙大娘笑呵呵切块嫩豆腐塞给小花。
茶馆徐先生遇见宇轩,隨口考他几个字,见他答得清楚,捻须点头。
连总是板著脸的巡街衙役王二,看到小花像快乐小鸟绕著白诗瑶转,也难得地扯了扯嘴角。
几天下来,小虎夜里惊醒少了,友钱笑容多了,小花像只撒欢的小雀。
白宇轩眼中那份厚重的惊悸和压力,被这浓浓的人间烟火中。
紧绷的心弦,悄然“鬆了一扣”。
傍晚,外婆家小院里。天边晚霞火红。
厨房传来舅妈炒菜“滋啦”的声响。
院子里,小花追逐著被晚霞染成金色的蝴蝶,银铃般的笑声清脆。
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白掌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,这次他手里拿著两个小巧的锦囊。
“爹?药铺忙完了?”
白诗瑶迎上去。
“刚忙完。”白掌柜走进院子。
將锦囊递给白诗瑶:“这是给轩儿和小花的香囊,里头是夜交藤合欢花,寧神定气。”
他看向被晚霞镀上柔光的宇轩,眼中是医者的瞭然与长辈的慈爱,“气血渐平,神思渐安,这便好了。”
“归家路远,凡事有爹在。”他未多停留,像一阵带著药香的风,悄然融入暮色。
一种久违的寧静与平和,缓缓淌过白宇轩心田。
他依旧渴望力量,渴望强大,守护珍视的一切。
但此刻,这份渴望不再只源於冰冷的恐惧,它悄然染上了这平凡小镇的温暖底色。
灶台间的烟火,亲人的絮语,河滩的水花声……以及外公那无声却沉甸的守护,都成了他心中想要守护的。
一家人一起围坐在院子的古树下,其乐融融。
“今年……回来过吗?”
“……嗯……回家。”
沐云城內,一股不属於活物的气息开始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