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了按外孙肩膀:“回家了,就放宽心。”
宇轩接过糕点低声道:“谢谢外公。”
指尖传来米糕的温热,混合著淡淡的桂花与药香,像一道无声的抚慰。
白枫起初带著军人的一丝拘谨,但舅爷热情劝酒,满桌家常菜香气熨帖,他的眉头渐渐舒展。
白诗瑶看著儿子:舅妈不停夹菜,他虽有点无措,却也慢慢放鬆。
小虎扮了个鬼脸,宇轩嘴角忍不住微弯了一下。
更让她心头一软的,是宇轩小心翼翼舀起鸡蛋羹,轻轻吹凉,餵进小花嘴里时流露的那抹温柔。
这份家人团聚的温情,才是最珍贵的“药钱”。
白枫夫妇带著孩子们,在外婆或舅爷一家陪同下,细细逛遍市集。
清晨的早市最热闹: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刚出笼,水灵灵的青菜堆满摊头,活蹦乱跳的河鲜在盆里扑腾。
外婆给宇轩买了一根金黄的麦芽糖。
他拿在手里,小口小口舔著,那份纯粹的甜意,仿佛真能驱散心头阴霾。
白诗瑶给小花辫子上系了朵鲜红的头绳花。
舅妈则给小虎和友钱一人买了个竹哨子,清脆的“啾啾”声一路欢快地响著。
在老字號的餛飩摊,几张油腻小桌旁坐满了人。
老板麻利地舀起雪白的小餛飩,撒上翠绿葱花、金黄虾皮,淋几滴香油。
热腾腾的餛飩端上来,汤清味鲜。
孩子们吃得呼呼吹气,鼻尖冒汗。
在杂货铺,遇上了开米铺的刘掌柜。
“哎呀!”刘掌柜嗓门洪亮,“这不是枫哥儿和诗瑶妹子吗?好些年头没见!哟,这是轩小子?真长高了,结实了!”
他拍拍白枫胳膊,眼神关切带著点好奇,“前阵子…镇上不太平吧?听说有仙长来查问过?”
简单交谈过后。
刘掌柜瞭然点头,哈哈笑著不再多问,热情地给每个孩子塞了一小包甜甜的松子糖。
“白掌柜!您也来巡铺子?”刘掌柜嗓门洪亮地招呼。
眾人回头,见白掌柜提著几包草药从隔壁巷子转出,显然刚从病家出诊回来。
他朝刘掌柜頷首,目光落在宇轩身上,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他面色。
低声问白诗瑶:“轩儿这几日睡得可稳?若有惊悸,我那有配好的寧神香包。”
得到白诗瑶“睡得踏实些”的回答后,他才转向刘掌柜,三言两语將话题从“仙长查问”岔到今秋新米行情上。
临走前,他隨手將一包松子糖塞进小虎手里,又摸了摸宇轩的发顶,掌心乾燥温暖:“外公就在回春堂,闷了隨时来。”
午后,镇子东头的青石河滩上。
舅爷家的表兄带著宇轩、小虎和友钱翻石头摸小螃蟹,比赛打水漂。
河水清凉,阳光暖融融的。
小虎一个石子在水面连跳五下,友钱大声叫好,连宇轩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