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珏低头,叹了口气:“你今天好吵。”
说完,她吻住了他啰哩啰嗦的嘴。
常北辰:“……?”
脑子一片空白,在他的预想里,下一步应该是便盆、是难堪、是咬着牙闭着眼的煎熬。
而现在,只剩她皮肤的馨香,她柔软干燥的嘴唇,她垂落在他脸颊边的发丝。
怎么……?
他闭上了眼睛,嘴唇颤抖,难以置信。
她的吻让他沦陷。她吻到他喘不过气,吻到他失神,吻到他脑子里那根绷了好半天的弦,松了。
如果不是,不是在这该死的让人窘迫的情况下发生,这个吻他可以持续一整晚。
最后他只能松开嘴唇,靠在枕头上喘息着说:“再吻下去,我就要拉在床上了……”
这话荒唐,狼狈,甚至有点好笑,但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尽管这样说着,她害羞退开的时候他仍恋恋不舍,唇追着她的唇,眼追着她的眼。
夏珏满脸通红: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
他躺在床上,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,脑子里的那一大堆话全都不见了,像是被那一吻抹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她红着的脸,好像她的羞涩可以治愈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羞耻心理。
“可以了。”但他突然想起来什么,又补充道:“那你能不能至少把灯关了。”
夏珏没有听他的屁话:“你想让我把那玩意儿糊你一身吗?”
常北辰:“……”
常北辰:“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有画面感?”
“那你就别给我出难题。”
夏珏站起来,重新端起了那个便盆。
常北辰突然又不行了。
他刚才被夏珏一吻,脑子昏昏沉沉飘飘然的,觉得让他做什么都可以,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他不能做到的事情了。但现在一看到夏珏拿着那个东西他就又开始崩溃。
常北辰把脸别过去:“让你来帮我做这个,不如杀了我。”
夏珏愣住,她仿佛抓到了他可以放宽心的重点,直率地说了出来:“我没法一边和你接吻一边……”
常北辰一听她这样说也愣住,更加痛苦:“你的意思是你吻我是为了……你的意思是你吻我不是因为想吻我,你吻我带有目的。”
夏珏仍在愣神中。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发呆,也解救了她。
门外,是一个穿深蓝色护工工作服的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包一样的东西,问道:“20号周老师吗?”
看着夏珏懵然的样子,他往后退一步,看了看门牌号,自语道:“是20号啊。”又问夏珏:“不是周老师吗?”
夏珏摇摇头。
他视线越过夏珏向病房内扫了一眼,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表情复杂的年轻男人,疑惑地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常北辰告诉他:“这儿是5楼。”
男人恍然:“弄错楼层了。”说完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