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扯一个,不顾祝清欢不满的神色,沈时雍把江稚鱼带到另一边。
“稚鱼,这些火器不会被轻易使用,也不会流出去。”沈时雍右手与江稚鱼的手十指相扣,左手抬起她的头。
他微低着头,对上那双迷惘的眼睛。
“大晟对大祁虎视眈眈,大祁需要这些火器。”
“可,会死很多人的。”江稚鱼微皱起眉,眼底染上一抹悲伤。
很多人是无辜的,他们不愿意牵涉进权力的争斗中,却被迫闯入那刀光剑影中。
死亡,到处都是死亡。
前一秒还在面前说着话的人,下一秒就会死去。
她很想去救,可她什么都没有,她救不了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人。
不管是哪一方,死亡都是无法避免的。
“对不起,我不应该这么想。”江稚鱼半垂着眼,心中实在是乱极了。
也许有了火器,这场战争就能很快结束,也许就不会有太多的人遭受更多的痛苦。
“你是一个大夫,自然不愿意看着人在面前死去。”沈时雍眼也不眨地看着江稚鱼,声音很沉,贴着脸的手很热。
“但是,大晟皇帝已经准备好了,士兵正在集结,等荣王一死,大晟的兵马就会踏上大祁的土地。”
大晟蓄谋已久,大祁避无可避,这些天从大晟传来的消息无不证明了这一点。
这场战争无法阻止,那就只能尽可能地缩短战争的时间,减免更少的伤亡。
不幸的是,首当其冲的就是大晟和大祁的士兵。
身为大祁人,大祁子民才是重中之重。
哪怕大晟的百姓是无辜的,也不可避免地会被波及到。
这个该死的大晟皇帝,完全就是个疯子,要把两国的百姓都拖入战争的深渊中。
江稚鱼咬着牙,恨不得直接把那大晟皇帝给毒死,心中不断升起愤恨来。
她猛地抓住沈时雍的手,十分用力,“好,我会带着人赶紧备好尽可能多的药物。”
如果一定会面临这场战争,那么她愿意在其中出这一份微薄的力量。
她能做的不多,只会做救人的药和杀人的药。
手腕上的疼痛反而让沈时雍兴奋起来,恩人只这样对过他,他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好。”沈时雍点点头,忽而抱住了江稚鱼。
恩人啊,我们是同一边的,没有人能拆散我们,没有人。
悬于空中的太阳缓缓落下,在一片红黄的晚霞的过渡之后,黑夜也悄然降临。
洗漱后的江稚鱼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哒。”一个碗放在桌上。
身侧的被褥往下倾斜,有人躺了进来。
“恩人,吃完长寿面吧。”沈时雍侧躺着,靠在她的耳边,微微吐息。
温热的呼吸砸在耳朵上,带来一阵痒意。
江稚鱼猛地坐起身,捂着耳朵看向沈时雍,“你。”
沈时雍满脸的笑意,撑起身体靠近她,领口微微敞开,带着一股莫名的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