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侍卫将记录的手册呈至沈时雍面前,又很快退了下去。
卫长麟三两步绕了过去,本想偷摸摸挤开沈逸逍,但奈何沈逸逍实在是严防死守,便只好卡在这俩兄弟之间。
这次的火铳威力很不错,射击距离也很远。
威力越大的火铳枪管越容易发热,也越有可能炸膛。
第三号火铳连续射击二十五次就有炸膛的风险,而威力最小的第一号火铳连续射击五十次才有炸膛的风险。
总体来说,这次造出来的火铳还是挺不错的,不像之前一样,才射击五六次就直接炸膛,把旁边的人都炸伤了。
“接下来是火炮。”公输墨侧过身体,一抬手,几个耳罩就送了上来,“声音很大,需要挡一挡。”
沈时雍拿起一个耳罩,一转头,两位夫人已经亲亲热热地给对方戴好了。
两个闺中好友相伴在一起,自然是没有别人可以插进的空隙。
“哥,你给我戴。”为了不让大哥尴尬,沈逸逍还特意凑到沈时雍跟前。
沈时雍有点无语,这也不至于会尴尬,算了算了,他要没反应,又该六弟尴尬了。
一抬,一放,耳罩就已戴好。
在公输墨的再三确认下,所有人都已准备好。
红旗帜在空中划过,留下一道残影。
场地上一门火炮,三个人把控着。
一道小旗帜扬起,弹药塞入,点燃引信,“滋啦”的声音顺着火光蔓延。
“砰!”比先前任何一个火铳的响动都要大,如山崩地裂一般,令众人不由得心中一紧。
这响动,若不是沈时雍提前打过招呼,怕是巡逻的士兵就要往这儿来了。
一阵风波往外散,尘土飞扬,哗啦啦地往下落。
往那儿一瞧,嚯,好大一个坑。
杀伤力很强,若是打到一个人身上,怕是要把人炸得粉碎。
一旦用在战场上,将会所向披靡,死伤遍地。
江稚鱼抿着唇,紧紧拉住祝清欢,就那么一发炮弹,就能在顷刻间夺去人的性命,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是武器,武器势必会用在战场上。
上一世并没有研制出这种武器,所以遭受重重打击的大祁被大晟重创;那么这一世,一切就要反着来了?
两国之间的战争已经无法避免吗?
在恐慌之下,江稚鱼的脸色变得苍白,抓着祝清欢的手也紧了些。
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令祝清欢下意识“嘶”了一声,侧过头瞧过去,才发现江稚鱼面色很不好。
怎么了?这是吓着了?
她看火炮看得太入迷了,竟然都没注意到好友的状况。
祝清欢下意识抱住江稚鱼,用手轻轻抚着好友的背,“没事儿,只是动静大了些。”
“我们不在这儿看了,去另一边去玩玩小机关,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伴着动作一起安抚着江稚鱼。
但江稚鱼的状况还是不好,旁边的人也都发现了。
察觉到祝清欢哄不好江稚鱼,沈时雍略微思索了一下,给了卫长麟一个眼神:把你自个儿夫人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