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怎么回事儿?我花我自己的钱。”
木锦行的嗓门险些飚高,林子毓忙举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安静。
她小声催促谢越山赶紧跟人解释,否则真要翻天了。
倚月的拍卖林子毓前世蹉跎边关并未亲身见过,而此拍卖独独江州和雍州进行,帝丘并未效仿。
木锦行生长都在帝丘或是铸箭山庄,所以并不知情。
天下百姓被欺压者甚多,能报仇的寥寥无几,据说江州和雍州有神明在世,含冤者可到江州大相国观音庙书信一封,抒写冤情,若菩萨核实为真,便会派使者来助其复仇。
可在这世间哪有神明,有的不过是心怀仇恨的恶鬼。
投信者被引渡到“黄泉彼岸”,脱胎换骨,变成另外一个人,甚至变成小孩子的样子或是改变性别,经过几年训练,被装入金丝铁笼,上了倚月的拍卖场。
“所以你是说,笼子里那些人就是在相国观音寺诉冤的人?”木锦行吃惊道,他猫着腰,用他能发出最低的声音怯怯问。
谢越山点点头。
“可他们要怎么保证,自己能到自己的仇人手里呢?”
“他们不需要到自己的仇人手里,他们可以交换仇人。”
后面一句谢越山没说,其实笼子里也并非都是心有仇恨之人,还有是为了被雇佣杀人特意设计出来的改造者。
这些孩童一样的身体里或许藏着的是五六十岁的老媪。
这一年一次的拍卖,倚月会把真正的目标作为贵客请过来,而后在城内大发请帖,引了旁人凑热闹。其中也免不了有倚月自己的人。
拍卖开始,倚月自己的人会适时压价竞价,直到笼中姑娘到了想要的人手里。
当然按照价高者得的规矩,自然有失败的时候。不过一场拍卖里,能有三两个去了目标手里已是成功。
如此鱼目混珠,倚月多年来才未必官府发现端倪。
“你也知道这事儿?”木锦行转向林子毓。
林子毓点头又摇头,“下午说要来这儿才知道的。”
林子毓虽身在雍州,但只顾着打仗,哪有功夫逛青楼,这还是下午谢越山怕她跟木锦行一般大发善心特意告知的。
林子毓并不似木锦行一般大惊小怪,她只感叹谢越山竟然跟顾家乃至殷素的医宗关系甚笃到这等地步。
她四下望去,竞价的人争红了眼,殊不知自己即将亲手把死神买回了家。
很快到了最后一个笼子,这个笼子比前面其他的都要大上许多,而笼子时不时的颠簸说明它里面的小姑娘并不乖巧。
随着帘子一点点被揭开,里面的人穿着长靴,若说是女子,这脚也忒大了些,再往上看,是一身绿萝纱的广袖裙,裙子稍小,只够到膝弯,穿在这“女子”身上被撑得开了线。
那人头发披着,珠翠满头,皮肤很黑,没有女子的娇嫩和细腻,布条勒在嘴上,呜咽声断断续续。他手腕脚腕都被拷了镣铐,肖涵挣扎的幅度很大,镣铐撞在笼子上噼啪作响。
纵使如此,那笼子依然在地上没有移动分毫。
林子毓手中帕子被撕裂了,谢越山掰断了桌角,木锦行将酒杯捏变了形。
三人齐齐摇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笼中人赫然竟是
“肖涵?”
“肖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