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的人家,竟然也甘愿待在苦寒的雍州。
当年殷素与顾家公子顾元熙成亲,诞下公子顾聿璟和女儿顾聿婷。
顾元熙卸任,将担子交给自己一双儿女,如今这两位就是倚月乐坊的亲东家了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他们底细?”
倚月除却是青楼之外,还是天底下最灵通寻人探命之处,因此倚月东家从不露面,谢越山竟知如此详细?
“不知底细,如何深交,当初我……”
“咚咚咚!”
谢越山话还没完,舞池最中间的舞姬拿起鼓槌边舞边敲。林子毓的视线被同步吸引过去。
只见舞池纷纷,那数十个婀娜舞姬一人一个箱子罩着红布单手抬了上来,箱子或大或小,有的甚至比她们身量还大,可舞姬们抬起来面色轻松毫不费力。
“各位客官久等了,”舞姬婀娜的从众人面前走过,纱衣袂袂。
“今晚的拍卖正式开始,各位客观可要准备好荷包,莫要让自己的心爱之物花落别家。”
那为首的红衣舞姬上衣拢的严实,再仔细看去,其他舞姬一应如此,并非如寻常妓馆一般坦胸漏肤。可这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们惊人的美貌。
按常理来说,那些拍品会是什么金银珠宝,再不然是些稀罕物件,可随着第一个帘子掀开,竟是一个放大版的金丝鸟笼,里面坐着个活生生的人。
那女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大小,稚嫩的小脸带着不经人事的天真,双手抱膝缩在笼子的角落。
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木锦行惊愕又生气。林子毓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,而谢越山不动如山。
可木锦行还没来得及再言,拍卖就已经开始,那女孩儿一声声的竞价呼喊中缩了耳朵,整张脸泪流不止。
眼看价格越来越高,竞价的人越来越少,还都是油面肥胖,口流涎水之人。
木锦行再也坐不住,念着殷素的面子他不能砸了倚月的场子,只好也举牌竞价。
可就在牌子举起来的前一刻,谢越山把他的手压了下去,“别。”
“可那还是个孩子。”
谢越山沉声,“她不是孩子。”
木锦行不明白他的意思,林子毓也悄声道:“若这是假的,那也太真了。”
三人话刚落地,第一局拍卖就已结束,木锦行的确没机会着急了。
那个女孩子被一个肥头大耳,年纪足可以做她祖父的人收入囊中。
只见那人根本不等小厮把人给他送过来,自己一下子如肉团一般窜了上去,提起人就往门外走,女孩的哭声掺杂着得逞的笑声愈行愈远。
倚月上下无人制止。
众人还未能回神,下一件拍品拉开序幕,所有人的心被吊了起来,似乎在期盼看到的是个不一样的奇珍异宝
……但他们失望了,笼子里依旧是个人。
这回的女子稍大一些,十一二岁的样子,依旧是刚才的流程,价高者得。
第二个还没结束,木锦行就挣扎起来,他甩开谢越山压制的手,将牌子举了起来。
敲锣的舞姬顺着声音过来,愣了一下,而后粲然,报出木锦行的价格。但对于后面的水涨船高的价格,木锦行的毫无竞争力。
他还想再举,谢越山将牌子夺过来,妥协道:“别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