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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7 章（第2页）

施梓凌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晃着扇子悠然自得的谢从忻，见那人根本不管她，她内心骂了一句，仰起头直面沈皇后的眼睛，“我就是知道，”她努力想挣脱，未果，所幸放弃。

“母后何必再自欺欺人，”谢从忻抿着茶，像耐着性子一般开口，“当年带着昌平跑的是林子毓，骑马的是大哥，马是二哥的，下药的是沈家，可最终呢，所有人都逍遥自在，沈家却死了一半的人啊。”

当年沈家二房生意做的最大，抄家那天，收上来的钱财填了国库多年空虚。

沈皇后手指发疼，施梓凌的领子她抓不住了，她缓缓抬头，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，可谢从忻说的的确是真的。

从昌平死亡开始，一切都变了，皇帝对她的关心不再，宠爱不再，别人犯了错，皇帝都会思量宽容，可是沈家犯了错，不是落狱就是流放，沈家人无官无职，能罚的东西已然不多了。

她一直以为皇帝是在怪罪她当年没看护好昌平，皇帝一定还是爱自己的，毕竟自己是第一个诞下皇嗣的沈家人……

可现在，谢从忻，她和皇帝的亲生儿子，亲口告诉她，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精心设计，当年昌平之死不过是皇帝为了杀沈家二房的借口，让自己少了娘家依仗的借口！

虎毒不食子啊，沈皇后眼前闪过很多场景，许多想不起来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冲了进来，她摇了摇头，

不可能，不会的，她模糊的眼睛再度清明，“谁跟你说的，谁告诉你的？”

她再次质问起了施梓凌，施梓凌不可能平白无故知道这些，如果她早就知道，当初昌元侯家被斩首时，就该拿出来当救命稻草的。

可突然间，谢从忻好像感应到什么一样，将施梓凌猛地揪起来扔出了寿慈殿。

施梓凌的头被推的重重摔在地上，连日的奔波和搬运尸体的恶心让她口不择言，“你疯了！你——”

然而，她下一句不满还未出口，大内侍卫就闯了进来，他们看着地上与肃王妃一模一样的人，没有丝毫的忧郁，举起了手中的横刀……

*

朝华殿上对峙的父子二人剑拔弩张，皇帝眼里险些要喷出火来，谢越山还站在林子毓前面寸步不让。

“你说你是真的，那当年太医院里只有你和昌平两人，你阖该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，你也跟朕说说，当年的真相是什么？”

皇帝不是在询问真相，他的语气里没有期盼只有怀疑，仿佛林子毓答错一个字，那赶去皇后寝宫的横刀同样会落在她身上。

林子毓看着谢越山的背，很宽厚，替她挡住了所有审视的目光，她内心笑了笑，一缕恬淡转瞬即逝，她不疾不徐从谢越山身后绕出来。

声音平稳，“回陛下，妾身当年昏迷，醒来已经回了沛国公府，期间的事情全然不知，”

顿了顿，接着道：“但这么多年，妾身在庄子上的每一天都在感激陛下，陛下念着沛国公府，没有降罪，这是明君所为，乃是天恩，臣妾记着的只是陛下的恩情，其余的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林子毓马屁拍得响，官眷说话不能抬头，也因此她没注意到皇帝目光凛然。

也是在刚刚那一刻从谢越山的话里，林子毓才明白，为何前两世自己顶着个害死公主的身份，还能得到皇帝的宠爱。

皇帝要人背锅，要所有人蒙在鼓里，你想要当那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，就是罪该万死。

皇帝缓缓转过身，走上台阶，俯视着众人，淡淡道：“你果真什么都记得。”

这句话的意思林子毓还未来得及参透，御前侍卫抬着尸体回来了。

白布掀开，与林子毓如出一辙的脸映入所有人的眼帘。萝芯更是被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
那人死的太过凄惨，手臂都没了半个。

皇帝以为这人是易容的，就叫曹喜去把面皮揭下来。曹喜嫌弃地绕过去，扣了半天，只下颌那浅浅的一道疤都被掀了起来，面皮也未能移动半分。

皇帝所幸大手一挥，叫人划了这张脸，再也辨认不出。“像帝丘百姓昭告，这是昌元侯家余孽，散步谣言，滥杀百姓，罪大恶极，挂在城墙上以消民愤。”

人被拉了出去，血流如注，从朝华殿洒到了西市口。

事情阖该结束了，皇帝在朝华殿等了许久，出去回来的人一波又一波，直到每一个人都禀报了相同的话，

皇后并未有什么动静，已经歇息了，施梓凌刚刚连门都没进去过。

皇帝闻言点点头，他先是发落了宇文鹤，说了不疼不痒的训斥，最终绕回到宇文老将军身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