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宛如一条风平波静的河流,大内侍卫地疾驰宛如凭空坠落的石头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们身负皇帝的旨意,不敢有一刻耽搁。
皇后的寿慈殿,里里外外噤若寒蝉,皇后头上只戴了一只钗,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惊醒,但此时,她的睡眼瞪得极大,不顾礼法将跪在地上的人捞起来,“你说昌平……昌平是怎么死的?”
“皇后娘娘,民女若是说了,娘娘能让我做林子毓吗?”
“你说什么?你不是林子毓?”
皇后仔细看了看眼前人,这人明明跟林子毓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身上这衣服,——
红色绸缎上金线攒着孔雀,分明是嫁衣的模样。
沈皇后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皇后娘娘当初在大殿上指认民女姑母是罪魁祸首时那样的理直气壮,怎的能把民女忘了,民女是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恶鬼啊。”
“你是施梓凌。”皇后手缩进袖子,“可你的脸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施梓凌倒地大笑,似乎对自己的脸很是满意,捧着自己的脸猛的向前,连连道:“怎么样,很真吧!不枉我远赴医宗,哈哈哈!”
一张霎白的脸猛的在眼前放大数倍,沈皇后吓得频频后退,她的脸不是易容,分明是已经被改成了林子毓的样子。
回想半柱香前,自己的儿子深夜来访。
守夜宫女来报时,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自己这儿子除了能用到沈家的钱和人会来寿慈殿吩咐几句之外,几乎从不到访。
母子二人上次的对话也是争吵结束,那时沈静安被夺了“安”字。谢从忻嘱咐沈皇后不要去掺和,但皇后认为沈家乃是一体,对待自家人不该如此无情。
谢从忻是千年以来沈家第一个皇子,皇帝一定是因为爱才会与沈皇后诞下子嗣,让他去求情,皇帝说不定会对静安网开一面。
岂料谢从忻勃然大怒,这么多年,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文尔雅的儿子第一次发了火,说出的话却是,
“母后,当初为何是你嫁给父皇,姨母嫁给了皇祖父,你二人阖该换一换,今日我们的处境也不会如此举步维艰。”
沈皇后心痛不已,“你这逆子,竟然愿意让一个傻子做你母亲?”
谢从忻没再回应,在沈皇后氤氲的泪眼中冷漠转身。
再见面就是今日。
谢从忻带穿着嫁衣的女子进来,沈皇后看清人之后满心疑惑,
“她怎么会被你带到这儿来?”沈皇后以为那人是林子毓。
“自然是有事情要与母后说。”
“皇后娘娘,民女知晓昌平公主当年死亡的真相……公主并不是因为沈家的药导致马惊了才死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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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那匹马一起撞了公主和林子毓两人,怎么林子毓没事儿公主死了,皇后娘娘你就没想过为什么?”
施梓凌顿了顿,看到沈皇后焦急的样子更为满意,“肃王殿下背着二人到太医院的时候两人还活着的,可在所有人来之前,亦有两个人偷偷潜入了屋子里,杀死了昌平公主。”
皇后瞬间激动:“是谁!是谁?”
这次施梓凌没卖关子,她顶着林子毓的脸笑的更灿,“是曹喜和张嬷嬷,他们联合林子毓一起害死了昌平公主。”
那是皇帝和太后最亲近的近侍。
他们两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公主,是受何人指使,都不必言明了。
沈皇后险些站不稳,旁边的下人赶紧上来扶,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“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。”沈皇后推开下人,施梓凌身上的嫁衣很柔软,她险些抓不住,“你这贱人,你定是骗我的,你当时又没在场,如何能知道这些?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