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毓转过来,口气放软,带着哭腔,“将军如此行径,是不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啊。”
“陛下!王妃胡说,不是我设计的!”宇文鹤放弃了攻击,陷入了自证的陷阱。“我真的是接到了一封信才赶去肃王府的……”
他不再跪着,恼羞成怒的站起来,将萝芯拖拽过来,“你这贱婢快说,今日上午与你在一起就是肃王妃,是不是!”
林子毓见萝芯被拖的痛苦,下意识想要去将人夺过来,谢越山一把按下她,示意她要冷静。
萝芯被重重摔在地上,骨头都在疼,她来这儿之前就被宇文鹤打了不少下,耳边宇文鹤仍然在大吼大叫,“说啊!”
她不敢抬头,将自己缩成一团跪下,她用几乎不可见的动作稍稍侧头看了一眼林子毓,林子毓蹙着眉望着她,脸上满是担忧。
萝芯笑了笑,身上的疼一扫而光,目光瞬间坚定,声音也不再发颤,“陛下,奴婢今天上午的确见到了和我家小姐长得一一模一样的人,但
——但那不是我家小姐!”
“什么?!”
“……你这贱婢!”
宇文鹤作势就要上来踢人。这回谢越山没有再忍,掰着宇文鹤的手腕,将人压着半跪在地上。
宇文鹤痛的虚汗连连,口中仍旧怒骂,“什么不是,怎么又不是了?”
“真的不是!”
皇帝看戏许久终于开口,“你有何证据?”
“王妃与奴婢在庄子上十年,曾经王妃为了保护奴婢曾被恶犬咬伤,手臂上是有疤痕的,但……今个那人臂上没有,所以那人不是王妃。”
“奴婢本也觉得不对要去沛国公府寻殿下的,可中途却被宇文将军抓了,宇文将军逼我说的刚刚那些话,不说他就杀了奴婢,之后还用绳子绑着奴婢,让奴婢跟在马后面跑,边跑还边向满大街的人说奴婢是肃王府的人!”
萝芯将袖子撩起来,上面勒痕已经出了血,另有一个内侍得了命令上来,检查林子毓的手臂,上面伤疤斑驳,哪还分得清哪个是狗咬的。
林子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萝芯没有背叛她,真是个蠢丫头。
皇帝面色沉的像水,啪的一声,手重重拍在桌子上,林子毓如此懂事,受了冤屈也没为自己辩解,反而想着他。
反观宇文鹤呢,他眯起眼睛看着宇文鹤,一整个酒囊饭袋,简直丢宇文老将军的脸。
这人本就是为了让宇文老将军安心守国门才留在帝丘的质子,若雍州府那些人真全都是他设计而来并杀害的,也还得想个法子将人保下才行,这样宇文老将军在边关才能继续安心做事。
现如今唯有找出那第二个‘林子毓’才能把想保的人保下来。
曹喜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?
“陛下,陛下——不好啦!”
正待皇帝心里念叨着的时候,曹喜从门口跑进来,一步三个台阶,险些踉跄在地上,身形都没站稳,经过林子毓身边的时候更是惊异。
一向沉稳的他,险些没了体面,他狐疑的扫过大殿上的所有人,犹豫不决。
“怎么了,那些人没料理干净吗?”皇帝也明显着急,见曹喜还不开口,他怒喝一声,“说!”
曹喜身子一软,因为跑得太快,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脑袋上,“回陛下,那些妇孺的尸体都料理好了,都抬到了大理寺了但是
……但是,奴才到那时,一个跟肃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站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