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跟着她一起回头,视线聚集处站着的人是林子毓。
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来,谢越山毫不犹豫站到她面前,为她挡住集中而来的猜疑,相比起谢越山一瞬间的慌张和担忧,林子毓内心无比的平静。
她恍然大悟,刚刚这些妇人为何上了大殿就一直盯着她看,说一句话看一眼,仿佛在征求她的同意。
原来是这样。
皇帝扫过林子毓与她隔空对视,淡淡开口:“你可知她是谁,这是肃王妃。”
难道她会雇人来坑害自己的夫君吗?
“民妇说的都是实话,她说十年前是因为肃王她才会被发配苦役,受尽苦楚。如今肃王一步登天,她只是委曲求全,并非真心……只求肃王也含冤身死,才可消她心头之恨!”
妇人们绘声绘色描述着指使她们的人当时的所言所言,生怕落下一个字,就失了真实性。
听到这儿,谢越山和林子毓也猜出来那人是谁假冒的,林子毓想到沈静安在桃林的话,原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这么回事儿。
可现在假冒她的人在哪?
皇帝偏偏在今日出宫,偏偏又去了长乐街。
林子毓深深看了一眼谢越山,嘴型重复着那几个字。
谢越山心里咯噔一下,眸子一闪,“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帝丘?”
那妇人如实答:“上个月二十五。”是江奇死的那一天。
林子毓把手从谢越山那里抽出来,轰鸣声再度出现,耳膜又开始嗡嗡作响。
江奇不是因为发现了施梓凌还活着才会被杀,是因为他看见了假冒成林子毓的施梓凌指使这些妇人才会被杀。
或许当时的江奇也分不清站在屋里的那个是谁,所以才会急切地回去确认倚月的那个是真是假。
本以为已经报了仇,却没想到还有后话,最终还是她间接害了人命。
谢越山看出来她不舒服,但此时没有闲暇安慰,那妇人已经将求救的信号发送过来,在她的眼里谢越山也是被害者,
“民妇们千刀万剐都没关系,但求求王爷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家人啊……”
“那人是假的,你们被骗了。”说罢,谢越山对着皇帝拱手,“父皇,她们进城那日,子毓陪着德宁在逛街采买,这点德宁可以作证。”
谢宜欢是谢越山的妹妹,总不会跟着嫂子来坑害哥哥。
“的确,德宁跟朕提过。”皇帝点点头。
谢越山继而道:“儿臣听闻,施梓凌在流放路上跑了,说不定就是她怀恨在心,假冒子毓,设置了此番计谋。”
陆献听言赶忙上前,“陛下,是微臣无能,至今未能抓到逃跑的施梓凌,但可以确定的是,她定是跑回了帝丘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,“行了,都拉下去吧。”他摆了摆手,明显是不想再断官司,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听明白了。
“陆献,朕给你三日,找到他们的家人还有那个假冒子毓的人,至于她们,按欺君之罪处置了吧。”
皇帝这话儿是不想留她们的命了且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,林子毓自然不会上前,皇帝是在给她做主,她不能打皇帝的脸。
人既然到了陆献手里,之后再慢慢商议便是。
宫婢们将宫灯换了又换,大殿的人没了一半,林子毓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。
因为皇帝没动,也没有要放他们回去的意思,“让死刑犯冲锋陷阵,是你自己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