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我不能选别人?”
刚才还可怜兮兮的人,现在恶狠狠的样子让林子毓止不住后退。
谢越山似乎意识到不妥,立马猫着腰,脑袋瓜毛茸茸地靠过来,声音又哑又委屈。
“那自然是我前世就知姐姐是菩萨心肠,怜爱弱小无辜,”他吸了吸鼻子,“这宫里哪还有比我还弱小的人呢?以往你所择夫君都是护着你,我知你不甘心做菟丝,这回你也……可怜可怜我!”
林子毓听言被钉在原地,不同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。
若是他那皇帝老爹说这话,她会立马隔夜的饭都吐出来,可眼前这人——
一双眼眸水光潋滟,仿若露后桃花,脆弱易碎,林子毓不敢再看,只怕再瞧下去真是心叫这人捏碎了。
冷静!冷静!
美色误国,林子毓默默抽了自己两巴掌,她想起刚刚大殿上,谢越山那副吃人的样子,唤回了理智。
林子毓缓缓抬头,本以为谢越山已经收敛,结果猝不及防再次陷入那软成水的桃花眸中。
难道刚刚大殿上的坚强才是装出来的?
毕竟前两世自己与他接触甚少,说不定真是识人不清。
林子毓咬着下唇,也觉得这人或许真的比之前的那两位都好摆布些,“好吧,殿下与我就此结盟,若中途殿下太过无用,我可是会……”
“那不用你说,本王自会用命给县主铺路。”说罢,他又插科打诨起来,“你刚刚离我父皇太近了,本王不太高兴。”
“我不离近点,怎么解毒啊?”
林子毓下意识反驳,在她不注意的瞬间,话题果然被他带偏了。
第一次命丧黄泉的时候,谢越山捧着她的脸,那时她的听力已经丧失,听不清人在说什么。
林子毓有些恍惚,夕阳西下,冬日的阳光怎么会这样温暖。
她回过神儿来用手点了点谢越山的胸口,“但你我只是合作,别太越界,肃王殿下!”
谢越山将头低下,靠近林子毓的脑袋,“是你别太越界了……”
*
成亲那天,街上热热闹闹地上皑皑白雪,天上万里无云,上好的大晴天。
林子毓的仪仗队伍十分壮观,皇帝特意关照过,谢越山的聘礼很厚,沛国公也按了规矩配了嫁妆。
前两世出嫁,沛国公府给的嫁妆不过几副珠钗。
那时她为了完成任务,所作所为在沛国公看来可称得上是家族耻辱,但这辈子却有了不同。
不止因为她得封县主,还有谢越山……
沛国公是武将,若不是年轻时打仗身负重伤再加上年岁已大,这次去甘罗的就该是他。
甘罗关是绥国边境,北边就是新罗国,论富饶程度,本朝比新罗强上不少。
可甘罗关寒冷异常,全年一半日子都在下雪,北边新罗更是雪筑成的国家。
绥朝大部分地方温暖适宜,下雪天寒不过年关这几日。
甘罗关的气候条件就成了战斗的最大阻碍,我方是在敌方的舒适区里交战。
放眼望去,已成材的将军不愿意去的大多朝中有人,裙带关系藕断丝连。
能去甘罗的朝中无人,只身一人在边关无人依仗,其他倒没什么,粮草就成了最大的问题。
运粮的人不尽力,尽力的人运不上去,粮未到,马先冻死了。
一筹莫展之际,谢越山主动请缨挂帅,结果甘罗关大捷,将新罗军队击退百余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