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叫称子,但还是倚月的小厮,平日里贵客身上现钱没带够的往往会拿身上物价来抵。
这时就需要有个专门估价的人,否则破铜烂铁将人糊弄了还要带着人打上门去要债,倒是丢了两家的脸面。
木锦行把自己弓递过去,“看看这个,够不够买笼子里那人?”
谢越山看清木锦行递上的物件,二话不说冲上去,“不可!”他对着那称子认真道:“这我们不卖。”
“你别拦着。”木锦行拽着谢越山的袖子,把弓推回小厮手里,催促道,“别听他的,快看价。”
“这样的弓我家里多了去,少一把无妨的,救人要紧。”
“不行!”谢越山拒绝道,这回已经不是商量,木锦行递上去正是自己随身的弯弓。
谢越山很清楚,别人的弓或许天下真的有很多把,但木锦行的只有一个。
铸箭山庄百年基业,历代家主呕心沥血,就那弓弦便是百捻千锤,龙是传说之神灵,世上无人真的见过龙筋,但若见过木锦行的弓也可说见过龙筋了。
此弓非木家家主不可持有。
一年前,铸箭山庄遭人袭击,木锦行祖父重伤至今未醒,家主之位空悬,因木天赐不习武,这弓就直接到了木锦行头上。
这弓的金贵程度无异于传国玉玺。
“木公子,我们知晓你大义凛然,但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。”林子毓于心不忍,弓上的宝石闪的她眼睛都要瞎了,这要是出手了,人情可是还不清。
“什么地步不地步,他是你们的朋友。那就是我的朋友,既然是朋友,做什么都应该的。”木锦行面露不舍,嘴上是毫不在乎。
几人争夺间,称子也悄然报出了价格,
他笑的比四月的海棠还盛,“十万……”
木锦行顿时炸庙,“怎么可能只值十万?”
“……是十万黄金。”
——
那称子报出价格后,生怕木锦行反悔一般,把弓收好装进匣子里,一路猫腰小跑上了楼。
木锦行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落,但在谢越山踏步要去追人时,他回过神来将人抓住,“谢长瀛,我一点都不心疼,别去了。”
论武功和力气,木锦行都不如谢越山,他哪里制止的了。
木锦行被甩给林子毓,可结果是谢越山没追上那称子,铜锣就敲响了。
“恭喜公子,”舞姬欣喜引着所有人看向近在咫尺的谢越山,喜笑颜开,“获得今晚最后一只金丝雀。”
三人眼睁睁看着龟公将肖涵从笼子里牵出来,把锁链的另一端交到了谢越山手里。
谢越山没接,接了就代表要牺牲木锦行,“人给我留着,东西还回来,十万金七日之内我必补给你。”
林子毓补了一句,“我们可以签字画押。”
龟公赔笑,“倚月从不做这样的生意,没了主人的金丝雀是会死的。”
谢越山冷哼,“你现在就可以动手。”
威胁他?世上除林子毓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他。
肖涵死不死是要分场合的,木锦行会出手,是因为谢越山和林子毓想救他,若没有这层弯子,木锦行一个眼神都不会甩给肖涵。
所以单论木锦行与肖涵二人,谢越山也肯定选木锦行。
龟公依旧贴着脸笑,拱了拱手,接着继续自己定好的戏词,
“由于这是今晚最后一只金丝雀,所以倚月给两位公子和姑娘准备了一个礼物……”
“倚月楼上最好的厢房,
望几位贵人玩的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