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返程旅途之后的三天,像被什么东西浸泡过一样,过得又慢又快。
慢的是每一个没有她消息的钟头,快的是等她消息时一眨眼就过去的整个下午。
顾霆发现自己在看手机。
不是偶尔看,是一直看。
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屏幕朝上,亮度调到最高,生怕错过任何一条通知。
可微信的图标安安静静的,连一个红点都没有。
他知道她在忙。
律所年底结案,一堆文件要签,几个案子的收尾工作压在一起。
林夕在电话里说,她这三天每天加班到快半夜才回家。
但她会在睡前给他发一条消息,有时候是一个月亮的表情,有时候是一句“早点睡”。
很简单,但顾霆每次都会看好几遍,然后回一个“嗯,你也是”。
他不敢多发,怕她觉得烦。
林夕的消息倒是来得勤一些。
有时候是一张午饭的照片,配文“公司楼下的面,难吃”。
有时候是一段语音,背景音里有林小夭和小风说话的声音,她在教小风读绘本,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春天的风。
顾霆会把那段语音听好几遍——不是听林夕说什么,是听背景里她的声音。
第三天下午,手机终于震动了。
顾霆正在公司开会,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。
他看到微信图标上跳出一个红点,发消息的人是“小夭姐”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蜷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解锁,点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,她的办公桌。
桌上有摊开的卷宗、一杯无糖美式、一支银色钢笔,和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。
她的手指按在文件夹上,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。
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她穿的那件衬衫。
白色,丝绸质地,领口敞开着——不是“优雅地敞开一颗扣子”那种敞开,而是“解开了三颗扣子”那种敞开。
领口自然地向两侧分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、大片雪白的胸口,和一道深深的、在办公室日光灯下泛着柔润光泽的乳沟。
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不是“若隐若现”的那种清晰,而是“再往下拉一厘米就能看到乳头”的那种清晰。
衬衫的布料在胸前被撑起饱满的弧度,那道弧线的终点在照片的最下端被切掉了——故意的,她知道自己在拍什么,也知道自己在遮什么。
不露点,但比露点更让人心痒。
因为看不到的部分,要靠想象去填满。
而想象,永远比现实更疯狂。
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:“有胆量放学别走,决战到天亮。”
顾霆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