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认出了这把剑啊,”黑衣人又接一招,“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,纪横果然没白养你这条野狗。”
握着灼炎的手猛地一颤,徐浥青瞬间杀心四起,劈砍向黑衣人的剑锋下手更狠了,每一剑都冲着黑衣人的要害直直劈去。
“我再警告你一次,”他横剑,正欲抹喉,又被黑衣人竖剑挑开,“这把剑你从哪儿拿的,就给我还回哪儿去!”
黄剑铮鸣,黑剑凶厉。
纪横仙逝后,这把剑被封存在静修室的木奁里,本该在送灵结束后随他入葬。
谁知,人刚走,剑就被偷了。偷剑的人还拿着它大放厥词。
二人你来我往,打得难分胜负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”徐浥青眸色冰凉,“放剑,滚蛋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黑衣人不以为然地一笑,仿佛听了个笑话。
“你在找死。”
两道黑影在空中拧打成一团。
灼炎怒红,剑影纷飞。
姜黄的剑虽有条不紊地防御,却免不了被气头上的徐浥青打得节节败退。
“哼,”黑衣人侧脸躲过剑锋,眉眼尽是阴邪,“你们帮派的人过不久都会死光了。你拼命护着这把剑又有什么用?”
徐浥青眼角一跳,恨不得将后槽牙咬碎。
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不仅知道纪横的死,还知道相柳蛊虫的蔓延。
相柳之事事发突然,距离第一只蛊虫从陶潜的眼睛里钻出来也才刚过半个时辰。
除了门派内的人员和宾客外,一个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怎么会这么快知晓此事?
莫非眼前这个人是……?
徐浥青心头怒火中烧。
“哎,苍岚派可真是倒霉。”黑衣人反而戏谑道,“先是宗主死了,又是被蛊虫入侵。还好我没进这种不入流的门派,不然我也要担心自己活不活得到明天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来干什么的?”徐浥青怒目圆睁,手上剑花不停。
“我来干什么?”黑衣人眼底笑意骤起,“你怎么还不明白?你们马上就要完蛋了。我是来好心送你们一程的。”
徐浥青闻言,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黑衣人,压下满腔怒火,没有立刻接话。
片刻后,他忽然森然一笑:“呵,是么?既如此,不如让我先送你一程。”
他推手挡开剑锋,重重一击,将黑衣人震出几丈远。
随后徐浥青在原地大退一步,双手捏诀,沉于丹田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灵光从丹田处飘然四射,如丝如缕,渐聚渐浓。
轰隆——
忽然,他身后的苍岚山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感召。阵阵灵光瞬间炸开,整座山体连带着天地开始颤抖。
山中鸟雀惊飞四散,苍岚山顶乌云密布,云层翻涌。惊天裂地的震动中,山顶的墨金色灵光阵骤然收拢。
大片灵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,在顶峰凝聚成一团炽烈的光球,越聚越大,越压越沉,像一只庞大的巨兽紧闭着的眼睑,正欲在下一秒猛然睁开。
黑衣人一愣。
“地坤启元,神赐吾灵。”徐浥青翻手,眉眼赤黑,黑袖凌风而飞,“灵来。”
轰!
灵场轰然释放。
漫山遍野的灵流从苍岚山顶倾泻而下,锋利如刀。
洋洋洒洒的灵力之刃漫天成片,如冰雹般倾洒,由远及近,铺天盖地地朝黑衣人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