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黑雾落网,徐浥青眉角抽动,眼中的愤怒直冲云霄。他冷哼一声:“哪里来的魑魅魍魉,还不给我现出原形?”
忽而,一阵暗光从雾中炸开。烟雾渐渐消散,露出一个长发紫衣,外披一袭黑长斗篷的人。
此人黑巾覆面,手腕上还卷着一串黑色的珠子。
徐浥青压下眼,正愁滔天的愤怒无处发泄,这便有人送上门来了。
“你是哪里来的畜生,”他愤愤然,“脸不能见人,怎么不滚回家关着?”
说罢,他立刻抬手,灼炎随之上浮,赤黑的剑影上浮出一层暗红的灵光,凶然如火。
灼炎飞速划过苍穹,电光火石间如光似影,黑红的剑影飚闪而过,锐不可当。
可谁知,从黑雾中化出的黑衣人却不像雾态时那般慌乱。
只见他此时岿然不动,只简单一闪身,便将剑锋躲了过去。
徐浥青眼见一击不中,立刻召回灼炎,手握剑柄,飞身刺出,剑锋凌凌。
黑衣人也翻手,从腰间斗篷里抽出一把姜黄色的长剑。
此剑剑身修长,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水蓝宝石,尾端挂着一丛翠绿的流苏,通体典雅大气,却又熟悉得晃眼。
徐浥青瞳孔一缩。
那把剑……
黄色剑锋撞上来势汹汹的灼炎,竟轻巧地一挑,将灼炎偏挡开去。剑气力道之大,如四两拨千斤。
徐浥青愣住了。
这把剑,这招格挡,与记忆中的某个影子重重叠叠。
他刚入门时,有人也是这样拿着那把剑,在他身边将格挡的剑术一一拆开,一点点教给他。
那人抚摸着胡子,点着他的手腕,缓声道:“木系灵根用剑,不要只会用蛮力,要学会借力。”
恍惚间,徐浥青眼前闪过一个虚影。
繁华落尽处,纪横默默回头。
他身边立着一个只长到他胸前的少年,身板单薄,双手握着一把黑红的剑还略显沉重。
少年手臂颤抖,尚撑不住剑身的重量,出剑时摇摇晃晃。
就在黑剑要脱手时,纪横拿起自己的剑,轻轻帮少年把剑锋一抬。
少年抬眼,看见一把潇长的窄锋剑,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,尾端挂着翠绿的流苏。
在阳光下,那流苏闪着粼粼的光,像夏日苍岚山上枝头晃动的日影。
那人是纪横。
那剑也是纪横的剑。
徐浥青舞剑的手臂慢了半拍。
黑衣人趁机操控黄剑游走如蛇,瞬间朝徐浥青胸前突刺而来。
徐浥青瞬间回神,起手去拦。
两剑铮然相撞,火花四溅。
“这把剑从哪儿来的?”徐浥青咬牙切齿地问。
黑衣人虽是黑巾覆面,此时眉眼间却漏出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你很好奇?”他声音清朗,像个年岁不大的少年。
徐浥青听得心头一跳,心里越发狐疑。
他虽然不参加仙门比武,但世上绝顶高手他都熟悉。如此武力高超的年轻人,他不可能没见过。
“既有满身本领,何不投靠正门,反而跑到别人家里当贼偷剑?怪不得你龌龊的狗脸没法见人。”徐浥青冷着脸,挥剑再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