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只是在数这条蛇到底吃了几个人。”
“哦?是么?”
顾子闲眼角一动,显然对他的一面之词颇为怀疑。
他侧头往徐浥青身后望去,除了空空如也的蛇腹正外翻着皮肉从空中下坠,其余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仙尊不信?”徐浥青挑着眉问。
“如果是真的,副宗主为何又趁我不注意施了欺目咒。”顾子闲目光如炬。
“仙尊,你我门派之间各有秘密,何必如此刨根问底?”徐浥青眉眼一沉,他并不愿意让顾子闲看到这些东西,言语间故意添了一抹愠怒。
“既如此,我也想问问徐宗师,为何总是跟踪我派弟子夜巡?”顾子闲也凝了脸色,冷声问。
“我没有跟踪你们弟子。”徐浥青眼神一闪。
我跟踪的是你。他心想。
“天凌派上个月的月圆之征、半年前的森林围猎时,敢问徐副宗主在哪里?”
糟糕!居然全被他发现了?!
“我只是恰好路过,不可以吗?”徐浥青心头一凉。
他知道此事是自己理亏,却又不想被戳破,只得强硬地冷下脸,后退几步与顾子闲拉开距离,“如果北瑶仙尊要拿这种小事来责问我,徐某也想问你一句,仙尊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顾子闲忽然被问得噎住了,他盯着徐浥青许久不说话。
一阵沉默后,顾子闲才开口道:
“……是纪横叫我来的。”
什么?!
徐浥青一怔,怎么又是纪横?
纪横作为苍岚派宗主,平日里不是静坐闭关,就是降魔伏妖,素来与其他门派关系处得泾渭分明。
除了闲暇时爱找人喝茶聊天,纪横从不让外派插手本派事宜。
今日怎么忽然差遣天凌派的仙尊来盯几个小弟子做悬赏任务?
事出反常必有妖,纪横这人,越是危险的事越往自己肚子里咽。
他如今破例叫了顾子闲来永州,还在徐浥青出发之前旁敲侧击地问了他金丹的事。
等徐浥青真到了永州,剖丹藏器的禁术转眼就出现在了他眼前。
徐浥青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。
难道……纪横已经察觉到了顾子闲和这些金丹的关联?
徐浥青脊背发凉,觉得这话处处透着不对劲,赶忙问道:
“宗主为什么叫你来?什么时候叫的?”
就在顾子闲微唇轻启,刚要开口回答之时,眼角瞥见远处一个黑影,此刻正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。
徐浥青和顾子闲被打断了注意力,不约而同地扭过头,朝渐渐靠近的那个身影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苍岚派校服的弟子乘风御剑而来,边飞边高声大喊:
“徐副宗主!各位师兄弟!请火速归派!”
那弟子越飞越近,神色慌张,声音发颤。他踉跄着落到徐浥青身前,飞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拱手道:
“副宗主!快回去吧!宗主出事了!纪横宗主仙逝了!”
“什么?!”
徐浥青简直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