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赚著钱了,是该庆贺一下。”
“啊?唔!”
直到打更人第二次敲起梆子,烛火依旧摇曳,只是窗户上的影子不在交缠,而是消停了下来,在烛光下被拉的绵长。
金琉璃倚在刘恭肩头。
如金丝般的长髮胡乱铺在刘恭臂弯里,脸颊还泛著尚未褪去的潮红,尾巴也缠住刘恭的手臂,不时蹭到刘恭的后背去。
尤其是她的耳朵,那股毛茸茸的触感,挠的刘恭脖颈间痒痒的,但心中却是温暖无比。
“郎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奴婢方才只是隨口一说,不必枉费银钱,去买那些无用的物什。”
金琉璃垂著眼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刘恭听了也不应,反倒是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买便是了,手头银钱正多,也算不得枉费。”
“可那些首饰绸缎,於郎君的正事並无益处,反倒。。。。。。”金琉璃的头垂的更低了。
这番话,戳中了刘恭的心窝。
正事?
自己来这世界,不就是为了享受兽娘的吗?
谋求官职,只是顺手的事,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享受这些兽娘胡姬。
於是,未等金琉璃讲话说完,刘恭便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,与自己目光相对。
“我奔波东西,难道只是为了那些腌臢事?”刘恭顿了顿,“即便是个小兵,隨著我风里来雨里去,也该当有赏了。买点物什与首饰,算什么破费?最好在这院里多添置点东西,才像个家。”
家字入耳,金琉璃身子一僵。
她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字了?
自从家族破亡以来,家就变成了远在天边,虚无縹緲的海市蜃楼,偶有午夜梦回,才得以窥见何以为家。
现在,家这个字,不再是幻梦中的泡影了。
而是触手可及的。
真实存在的。
不知何时,刘恭顿觉胸前一片湿润,低下头时方才看见,金琉璃正低声啜泣著。
“莫要哭了。”
刘恭提起被褥边,在金琉璃脸上胡乱擦了两下。
金琉璃趁势抓住被褥,捂在脸上,似是不愿让刘恭看到。
但片刻过后,她又放下了被褥边,转过身来伏在刘恭身上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连尾巴也钻进了被窝里,贴著刘恭的小腿,水汪汪的眼眸与刘恭对视著,似是要把多年流落的委屈,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。
“郎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呢,金琉璃。”
“奴婢以为,再也不会有家了。”
说到这里,金琉璃几乎又要哭出来,只是在刘恭的安抚下,才努力止住了翻涌的泪水。
“奴婢早就。。。习惯了看人脸色。。。。。。习惯了流离失所。。。。。。可郎君,奴婢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。。。。。。奴婢是有家的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。
指尖顺著金丝般的长髮滑落,白皙光滑的后腰,仿佛璞玉一般温润。
这西域,还真是个吃人的地方。
给口饭吃,便可拉来一群一群的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