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家人顿时也说不出话了。
而终于反应过来的温家人,则是立马欣喜点头:“对,老钟家的!想让我家瑾哥儿嫁给你们老大,倒是把婚书拿出来啊!”
可事情本就是颠倒黑白,钟家怎么可能拿得出婚书来?
“这,这……”
一时间,钟家人急得额头出汗,支支吾吾。
饶是钟二郎读书再多、再能言善辩,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圆上这个漏洞。
说到底,他们之前的手段和说辞并不高明,不过就是欺负温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性子,还没什么文化见识而已。
但穿越而来的温怀瑾,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!
温怀瑾冷哼一声,乘胜追击:“既然没有婚书,那两家便从未有过婚约,这亲事也不必再提。”
“现在,来说说当年我爹为救你们家二郎瘸腿的恩情,还有这些年我们温家资助钟二郎读书科考的银钱,你们钟家打算如何偿还吧?”
“虽说救命之恩并非银钱能够衡量,但你们钟家门第太高,我们温家实在高攀不起。不如就用银钱明算账,也省得日后纠缠不清。”
“当年我爹腿伤是在县城医馆治的,前后花了十两银子,医馆应当都有记账。这救命治伤的银钱,你们钟家总不会赖账吧?”
这么明明白白的账,确实赖不掉——否则钟秀才的名声可就真臭到底了。
钟家人只能憋屈僵笑:“这是自然,只是……”
温怀瑾懒得听他们狡辩,直接打断:“认了便好。那咱们接着算。”
“当年我爹腿伤极重,虽去了县城医治,但最后仍旧落下病根,自此成了瘸腿,这事无论按规矩还是论道义,你们钟家也都该给些补偿吧?”
“这银钱我们温家也不多要,就一年500文的营养费……嗯,就是补身子钱,从受伤那年算起,至今十三年,统共六两银子并半贯钱,不算过分吧?”
(世界设定:1两银子=1贯铜钱,1贯铜钱=1000文。古代银钱制度不好算,本文直接私设。)
“另外……”
说到这里,温怀瑾看向旁边的温母使眼色:“娘,这些年咱们给钟家送的吃食布匹、银钱米粮,您可还记得数目?”
“记得记得!家里都记着账呢,娘这就去拿账本!”
温母闻言,风风火火便转身进屋。
温家人是老实,但又不是傻,当初定亲没有写婚书,那是因为村里根本不兴这个,请里正乡老见证便算数,这才被钟家钻了空子。
可这些年资助钟家的钱物,却是一笔一笔详细记在账上的,钟家赖不掉。
最后一笔笔算下来,温父对钟二郎的救命之恩,连同这些年的资助,林林总总竟有三十两银子。
听起来似乎不多,可要知道在这里,一两银子就已经足够村里人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。
钟家人听罢当场炸开:“什么?!三十两银子?你们温家这是打劫啊!”
“那就是想赖账咯?行,那咱现在就去衙门公堂分辨,让整个永宁县都知道,你们钟家是怎么忘恩负义,钟二郎身为秀才郎君,又是怎么借钱不还的,怎样?”
温怀瑾根本不与对方争辩,只切中要害冷笑。
温家如今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反倒是钟家,为着钟秀才的名声,才要处处掣肘。
原身和温家吃了没文化的亏,他这个穿越来的可不怕。
“你,你……”
钟家人被堵地哑口无言。
钟二郎更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未婚夫郎,竟然如此牙尖嘴利,脸色当下阴沉,威胁道:
“瑾哥儿,你可知没有功名的白身若去衙门告状,可先得挨上十个大板?”
温怀瑾岂会怕他威胁?就算真要挨板子,他也非得让钟家不好过!
温怀瑾嗤笑:“我挨不挨板子不好说,可我知道,倘若闹上公堂,你这秀才郎君卷入诉讼,必定落个‘品行不端’的评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