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甩干水吗,还是在否定什么呢?是时候,该接受现实了吧……”
我歪着头,向左下偏三十度、六十度、九十度……嗯!不管什么角度,何色都如从画中走出般,貌若美姬,身形清癯,气质则是若即若离的。
“……干吗啊。”他被我盯得摸了摸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,“怎么又看到你了,青莱?真是的,遇见你就没好事。我只是不小心趴桌上睡着了,结果又在这里见到你了!在梦里被拉成陪玩了!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!你说,你要怎么补偿我好!”
(嫁给你……)
「?」
(哈哈,开个玩笑,我不会这样对他说。)
这个梦里的青莱的记忆不断涌入,我一目十行地读着,我这样兢兢业业准备着上台的演员,现在不多了吧……
在文字里捕捉到了有趣的东西,我摸了摸后颈,想演出老实人的样子……想开口却考虑着对方心情,谨慎的语气……就这样吧。
“那个啊,你记起来了吗?我们在这梦里好像是夫妻哦?”
他以晴天霹雳的姿势立在原地,简直是被雷劈得一半黑一半白的雕塑……
(呃,我有那么不堪吗?)
可“他”没有回我,代替他的方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严肃的文本:
【主线任务:在恶龙掳走公主之前,走出宫阙,了解这片大地,做出选择。】
“怎么又是扮家家酒的公主游戏?”我捂脸,“不过,你也混到了个王子角色哦?”
何色依旧有点懵懵的,直到他头上高出他许多的奇异生物,将一滴幽蓝液体滴在他脸上,似是被冰到了,他缓过神来。
“果然,你也能看到这些文本框……”我深信这也是我们其实是一类人的明证。
(这个世界只有我能理解你,只有你能理解我。)
“哈哈,”他半靠在树上,月色将被抹上深蓝的他照得有如鬼魅,他最近,总是表现出一种要放弃的姿态,“我不是早就不装了吧。”
“话说,我怎么动不了?啧,这游戏……”
“游戏?”
我们二人都知道世界的真相,看着自己身上的华服,无论是梦外面的我们,还是现在的我们,都是游戏……
某些思绪在我们间静静流淌,不知为何我站起身来,“我要走了。”
(去整理自己的思绪。)
却被他握住了手腕,我能轻易摆脱那桎梏,但那力道并不重,现在的他已经会顾虑我的感受了吗?
同样毫无缘由,我留恋那触碰的温度,他细长的手指若即若离,就像这么多年他对我的态度……我无法拒绝。
我重新在草丛坐下,可是太困了,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不能开放的花,其存在……还有价值吗?”
“即使开放,也结不出果,那么……这世界还有其存在价值吗?”
何色此时成了文艺感伤男,我也只好配合那基调,将自己沉浸于此刻,便于说出更贴合他心意的话。
像吟游诗人一样,说着人听不懂的话……莫名其妙,和我一样,可这特点放在他身上格外引得我爱怜……
不知何时向前伸出手的他的清隽的脸庞,静静地淌下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