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应该会有很多人每天晚上都在听这首歌吧。而演奏出美妙乐音的人,却无人知晓。
总是一到那个时间就会从某处听到华美且优雅的小提琴的音色。
究竟是谁、身处何处、为了什么而演奏,谁也不知道。
从今往后,他也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真实身份……只是为了治愈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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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也依旧在演奏着呢……”
我将脸靠在阳台的横栏上,一边俯瞰着灯火通明的王城,一边聆听着那乐音。
人缩成极小的点,是衣冠楚楚的人偶,装潢华美的衣帽架,它们被马车这样的小盒子吞入,随着它从我的视线所及处远去,留下到了高空各位模糊的欢笑声,以及身后一抹滚滚的尘土。
他人无论是死是活,和我生活的世界是另外一回事。
因为人与人之间总有一层障壁,他人不愿了解平庸的人生,我也从未真正注视他们心之所想。
就算坐在一起,也只是在自说自话罢了。将自己从出生以来的生活添油加醋,强行输入别人的大脑。
而他人想的,也只是如何摆脱你罢了。
好像能看到话不投机时逸漏在人们上空的泡泡。里面盛满了他人之故事,或换取同情、带有脆弱的透明轮廓,或充作谈资、在一番裱饰后流光溢彩……
好像能听到泡泡破碎时的悲鸣,充斥在我心中的警钟。大悲的佛经。启示录……
我所追求的,是更加真实,光是想起就能充盈内心的东西。
我不禁笑了,被我蹂躏着的花瓣感动哭了,透明的泪从它不再光滑娇嫩的脸颊上滑落。
今天,花里面的精灵也不在呢……虽然我常想这种平静的时间能持续下去。
观看肯定存在着的他人的世界。万千人偶在鳞次栉比的白墙搭成的舞台交错,上演拉扯的爱情戏、台词哆嗦的家庭剧,以及作为一切的终幕的围绕着死亡进行的史诗。
每晚放映,从不休息,伴着音乐,撕掉剧本,没有导演,演员自由发挥……
是的,它存在,在我夜夜俯瞰的王国里。
只是现在……我要进行自己的故事去了。
微笑转身,提起裙摆,挑选礼服,佩戴饰品,绘制妆容,然后走下迷宫般的螺旋楼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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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喜欢孤芳自赏的人。喜欢在夜间,在花园,在华贵的别邸外,幻想梦中的一瞥,然后是王城之外独一无二的邀舞。
「感伤的音乐响着,我该下线了。」
我是一个内心丰富的人,看着自己身上并不华丽的初始服装,我挥动着翅膀飞舞着,所过之处洒下一世花粉。
舞乐响起,我还像灰姑娘一样翩翩,等待有人发现我有趣的灵魂,那人必须是王子。
我想起小时候认真学着一个人说话的方式、他的穿衣风格、他见到别人常用的问候语、他微笑的弧度,然后两人在花园漫步时,对何色说:“我很喜欢你,要是我也像你这样就好了。”
忘了他是什么反应了,这个断片的记忆被搁置,成为羞耻却无他人知道的童年回忆。
反正何色肯定是礼貌处理好了事。
而现在,我们并肩站在大礼堂里,像是新皇登基一样进行了隆重的仪式。
太多欢呼声是不被允许的,我们就是神圣地、沉默地进行了订婚宴。
本来就只是两国结盟的附加条件,当我再一次见到长大的何色,父母也微笑着应允:“好,那我们家就正式与你们国订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