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少年的容貌为什么和当年比起来只是稍微年长了几岁这个问题,瓦图京並不在意,也不想在意,有些事情是不能探查下去的,那只会是通往地狱的高速路。
但是啊,每当见到这个少年,瓦图京对於上帝的信仰就愈发虔诚一分,虽然老人知道自己死后是一定会下地狱的。
但谁都不想在活著的时候见到魔鬼,就像教皇也不想在活著的时候直面上帝一样。
“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,阁下。”
瓦图京从胸口內衬的口袋里抽出一只雪茄,剪开雪茄头,將雪茄顶端在茶几上碾了碾后,自顾自的將其点燃,然后狠狠的抽上一口,吐出了一缕烟气。
“雷娜塔方便迴避一下吗?我和这位阁下有事要谈。”瓦图京向零提议道。
“我是他的人。”零淡淡的回应。
瓦图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,但却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愤怒。
“那就谈正事吧。”瓦图京也不迟疑,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掌大小,像是罗盘的金属圆盒,顺著茶几滑到了路明非面前。
“这是你曾经让我保管的东西,现在物归原主,我们之间的契约也算完成了。”瓦图京语气淡漠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路明非低头打开圆盒,发现里面是一个颇有年头的指南针,像是隨手从旧物堆里淘来的。
指南针表面的玻璃已经有点磨花,里面涂著红漆的指针顽强的指向一个方向,表明它还能正常工作。
但奇异的是指针的方向並不朝南,而是朝东。
隨著路明非用魔力探查,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独属於自己的魔力印跡,“指南针”的作用也很快被路明非解析——这是一个只能指向某样特殊物品的魔术礼装!
如果就是在这片大地上的话。。。路明非轻轻闭上眼睛,但凡是沙俄曾经控制过的领土,这些土地上的灵脉纷纷和路明非產生共鸣,一副由魔力构成的平面图出现在路明非的脑海。
以“指南针”作为媒介,一个显眼的红点在平面图上显现,好在路明非的地理学的並不差。
那个位置是。。。西伯利亚高原!
“东西我已经收到了,你『时间』抓的真不错。”路明非看著瓦图京的眼睛。
“我只是在你规定的时间里关注著克里姆林宫的人员出入而已,这算不上什么。”
烟雾繚绕间,瓦图京浑浊而苍老的眼睛默默看著路明非。
“所以你这次不是来看望零的,而是特意来见我的?”路明非眼中光芒一闪,显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“能见到恢復健康的雷娜塔纯属意外。。。在这一件事上我还要谢谢你。”瓦图京靠在沙发上,看了一眼少年身边的女孩,眼中闪过一丝的欣慰。
隨后瓦图京又將注意力由转回到路明非身上,“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和你完成那份该死的契约,老实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。”
老人说著展示出自己的右手手背,那上面有一条狰狞的疤痕。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直接用一把匕首把我的右手钉在了桌子上,这道伤口直到现在还隱隱作痛。”瓦图京的语气里满是回忆。
隨后瓦图京摇摇头,站起身来,“总之,现在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,就这样。”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?”一直没有出声的零问道。
“我老啦,打算搬到外面的林子里去,每天打打猎砍砍柴。”瓦图京只留给两人一个宽阔的背影。
“而且。。。”到门口时,瓦图京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零,到最后也没说什么。
房门关闭,门外传来老人最后的祝福。
“祝你每天平安喜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