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背对著我的人,居然是杜老二。
“二叔,你怎么又来珠海了?”
“你在这里,不管我心里多么难过都必须回来。”
杜老二缓慢转身,他的脸明显苍老了。
就好像是有人用针管,抽去了他的精气神。
“蛊阿婆化成了骨灰,我把她放在了臥室衣柜里。”
“这么一来,你跟姚琴睡觉的时候岂不是很彆扭?”
“茯苓的母亲姚琴不反对,她知道我对蛊阿婆的感情有多深。”
朝著后院走去。
我感慨道:“杜老二,你的人生轨跡为什么会这么奇怪?”
“一个人如果不走寻常路,人生轨跡当然奇怪。
如果你是老千,你的人生轨跡就是牌局和做局。
如果你是黑道,你的人生轨跡就是打打杀杀和人情世故。
如果你是老农,你的人生轨跡就是面朝黄土和柴米油盐。”
杜老二说话时,也在凝视盖著盖子的泳池。
因为蛊阿婆从里面走出来时,是活著的。
走出来后,才死去。
杜老二的脑海会一遍遍闪现,蛊阿婆走出来的瞬间。
“她来了,她迈著翩然的步子走来了。她死了,她死在了我的怀里。”
杜老二蹲在地上,呜咽痛哭。
哪怕知道杜老二在给我表演苦情戏,我的心也跟著他伤悲起来。
因为,杜老二是本色演出,他真的很痛苦。
我也蹲在地上,轻声道:“杜老二,哪怕你心碎了,我的仇还是要报的!
就算雷州半岛吕宏胜和陈水娣的女儿吕志芸,是你和蛊阿婆的孩子,我也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杜老二身体颤抖,瘫软在地上。
他的手摸向裤兜,哆哆嗦嗦无法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
我帮他把枪拿出来,沉重呼吸说道:“你打算让我用这把枪,乾死你?”
“阿彬,瞄准杜老二的眉心,开枪!送走我以后,你放过阿芸!阿芸比你都要小几岁,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一朵花!”
“杜老二,我不杀你和蛊阿婆的女儿阿芸。